“回家住?”丁野纳闷地看着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东西的人。
——难得一见的风景。
沈知逸把一堆衣服胡乱塞进去,回答:“家里的房子大,何必窝在这里。”
丁野叹了一口气,上前把他手里的衣服拽过来。
“这里的房子很小吗?”
沈知逸心安理得地在沙发上坐下,慢悠悠摇着蒲扇,“相比之下,小的不明显吗?”
丝丝凉风缓缓地送来,丁野嘴角不自觉向上翘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关上行李箱,握住一旁蒲扇的手,眉眼间透着股严肃的味道:“周天和要回那儿?”
沈知逸一愣,挑眉道:“不愧是你,就是聪明。”
丁野:“......”
“下次这种事,可以直接说。”他的语气带着点不高兴。
沈知逸一听,直接凑上去哄人:“习惯了,习惯了,不是只对你。”
丁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那我去收拾我的衣服。”
“去吧去吧。”
沈知逸撑着他的肩起身,突然一滞,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怎么了?”丁野紧紧抓着人靠在沙发上,“伤疼?”
沈知逸的额头上渗出些冷汗。
丁野心一惊,下意识撩开衣服,但纱布上却没有血迹。
“不是这......”
沈知逸盖着他的手轻轻地握住,说:“只是疼了一下。”
只是疼了一下,能疼得冒冷汗,嘴唇发白?
丁野抿了一下嘴。
“那你躺着,我去收拾东西。”
“记得带好药。”
丁野没吭声,转身上楼。
沈知逸瞥了一眼痛得发抖的小腿,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家里的房子大,院子也大,住的人也多,来往进出方便得多,也不会让丁野起疑。
这腿上的伤说重也不重,子弹堪堪擦过皮肉,在医院简单清创后早就没事了,但昨晚半夜发了高烧,整条小腿痛得突突跳,一夜都没怎么睡。
沈知逸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找人看一看。
“哥,收拾好了。”丁野的声音从而来传来。
沈知逸强压下痛感,站起身说:“走吧,早点出发到了早点休息。”
丁野装瞎有点装不下去了。
“唐康宁去吗?”他突然问。
沈知逸卡了一下壳,说:“不去,他有案子。”
“他伤哪儿了?”丁野追问道。
沈知逸眼珠一转,随口扯道:“手,就小手臂上划了一道,真不严重。”
“你说是就是吧。”丁野两眼一翻。
沈知逸笑了笑,“走啦。”
他伸出手,空空地晃了晃,看起来怪可怜的。
丁野叹气地放下行李,下楼牵住他的手。
“行李让阿川哥送过来吧,我们先去。”
说完,沈知逸还没出声,直接被拦腰抱了起来。
他的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你干嘛!”他声音劈了一个叉。
丁野淡淡地说:“家里没有轮椅,你将就一下。”
他说着,抱着人往外走。
“等等!你要这么下楼?”沈知逸忍不住动了动。
丁野手稳得像抱这一团棉花,如果不是被勒得太紧,他都要怀疑他在做梦。
“能换一个姿势吗?”沈知逸商量地说,“扶着也行啊。”
“不换。”
“背着也行!”
“会压到腰上的伤。”
“但是这样、太害臊了。”
两人拉扯间,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丁野单手抬了一下他的腰,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扣在沈知逸头上,说:“现在可以了。”
沈知逸心跳重重地一跳。
这是被一个小十岁的小孩给撩了?
丁野看了一眼怀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人,皱着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展。
到底伤得有多重?
他轻轻把人放在了车后座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等等!”沈知逸紧急拦住他伸向方向盘的手,“这个真不行,你驾照还没考。”
“我会开车,走个流程而已。”丁野不解地说。
沈知逸扒开他的手,“那你考大学随随便便,高考也是走个流程而已,那也得走。过来,我叫代驾。”
丁野在座位上僵持了一阵,无奈转身向后座。
代驾来得很快,安安稳稳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丁野先一步下车,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准备把人抱下来。
沈知逸抬手推开他,对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罗也笑嘻嘻地推着轮椅走过来。
“逸哥,您已经懒到连路都不想走了吗?”他无奈地摇摇头。
沈知逸握着丁野还没收回的手挪到轮椅上,说:“老子那是受伤了。”
“啊?”罗也惊讶地瞪大眼睛,“伤哪儿了?严重吗?要不要叫医生上门?”
“不用,崴到脚了。”沈知逸道,“没啥事。”
“那先回......”
话没说完,罗也手里的轮椅把手凭空消失。
“我来。”
冷冰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罗也打了一个寒战。
丁野慢慢地推着轮椅传进大门。
“周天和什么时候到?”
“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