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的手机震了一下,沈知逸的消息发了过来。
“出机场了吗?”
“嗯,刚走。”
“打车回去吧,快一点。”
丁野靠在地铁椅子上,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无尽的黑,偶尔亮起的光点像夜里的星星。
“坐的地铁。”
“为什么?”沈知逸发的语音。
丁野听到他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
“因为不想那么快回去。”丁野摁着发送键,“想在外面溜达一会儿。”
他不想那么快回到学校,回到那个热闹却又陌生的地方。如果在外面待得久一点,就可以麻痹自己,今天只是和平常一样在外面逛一圈就可以回家。
但水昌德市可没有地铁。
“飞机快开了,我要关手机了。”沈知逸语气平常。
丁野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酸,说:“好,你可以在飞机上睡一觉。”
“嗯。”
地铁广播报了即将到达的下一站。
丁野抬眸看了路线图一眼,才发现他已经错过了要下车从2号线换到4号线的站点。
他愣了一下,只能下车重新坐上方向相反的线路。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整整花费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达学校。
去酒店拿了最后一点行李,丁野慢吞吞地拖着步子,回到宿舍。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在,两个玩电脑的,一个打手游的,都戴着耳机。
骆柯听到开门的动静,艰难地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你吃午饭了吗?”骆柯问。
丁野摇摇头:“还没吃。”
“那一会儿我们四个一起去吃火锅吧?”骆柯关掉游戏。
这话一出,殷宋摘下耳机,“论坛上说西门新开的那家自助不错,肉和菜都很新鲜。只需要四百块钱,酒水畅饮,甜品不限量,怎么样?”
“那家美娃鱼?”谢孟在椅子上转身,那是他自费买的旋转椅,看起来很灵活。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殷宋用手机翻了一下,把店家链接发送到了宿舍群。
骆柯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可以。”
丁野放好自己的东西后,也拿出手机,然后一愣。
“哦,忘记把你加进来了。”骆柯抱歉一笑,“先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
三个人依次上前扫码加好友。
殷宋盯着手机,突然笑了一下,说:“你这头像挺别致。”
谢孟闻言,双指放大看了看,一张微侧的人脸剪影,依稀能辨出五官。
“这是你...对象?”
丁野差点下意识点头。
殷宋和骆柯在一旁差点笑过气,“他哥哥,昨天你错过了。长得贼爽,还染了一头金发。”
“哦。”谢孟尴尬地挠挠头,“认错了,抱歉啊。”
“有对象的人真是看谁都是对象。”殷宋忍不住调侃。
谢孟撞了他一下,“我女朋友认识不少人,给你介绍介绍?”
殷宋两眼发光,一转姿态求着要她们的微信。
骆柯略带嫌弃地看着两人,很快视线重新回到丁野身上。
“能吃辣吗?”他问。
丁野:“可以。”
“那就火锅了?”
“行。”
骆柯敲了两下桌子,提醒另外两个:“收拾一下,出门啦。”
两个埋在一起的脑袋瞬间分开,“知道了,宿舍长。”
三个人都穿着睡衣,都是些大老爷们直接就在外面脱衣服换了。
丁野今早随便套了一件白衬衫,总觉得穿去吃火锅不太妥。
他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件黑的,打算去厕所换,结果厕所门紧紧地关着。
“是殷宋,这家伙每次出门前都至少要在厕所里待二十分钟。”谢孟故意敲敲门,被里面的人骂了一声才开心,“你要不就在外面换?”
“需要我们转过身吗?”骆柯笑着说。
丁野摇摇头说:“不用。”
说完,后颈红肿的腺体就十分不满地痛了一下。
他犹豫两秒,还是撩着衣服往上脱。
这一脱就不免会摩擦到腺体,一摩擦就红得更厉害。
骆柯一个余光看到还以为他生病了。
“你......是alpha吧?”谢孟惊讶地看着他。
丁野快速套上黑T,这件领子高可以挡住腺体。
“明天一起去体检,你可以看看。”他语气听着不太高兴。
“别误会。”谢孟知道刚刚是自己冒犯了,赶忙开口解释,“我就是第一次看见alpha被标记的。”
“我记得omega没......”
“因为我的对象是alpha。”丁野冷冷地说。
就这么水灵灵地出柜了?谢孟震惊。
骆柯想起昨天的一些细节,后知后觉地问:“所以昨天送你来的那个不是你亲哥哥吧?”
丁野:“也、算哥哥。”
“我就说嘛,哪有拿哥哥当微信头像的。不是男神,就是对象。”谢孟笑起来。
“对象?什么对象?”殷宋双腿发颤地从厕所里探出头。
“你就别问了。”谢孟嫌弃地说:“就你这脑子,一时半会儿谈不上。”
“诶,我这脑子是什么脑子啊!”殷宋愤怒地直起身子,一个没站稳直接跪下。
他跪地的姿势实在是奇葩,丁野忍不住别过脸。
“你们谁先来扶我一把啊。”殷宋锤了锤腿,“我腿麻了。”
骆柯把人拉起来,“你这...歇一歇再出门吧。”
“你们先告诉我,什么对象。”殷宋不死心地问。
就在这时,丁野的手机响了。
谢孟下意识向他瞥一眼,一看到来电人就触电般地收回了。
殷宋一眼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肯定是丁野对象给他打的电话。
他们到底是怎么谈上恋爱的啊?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不是才开学吗?
下一秒,丁野叫了一声:“哥。”
哥?
我去?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秘密。
丁野找耳机插上后才接通电话。
“我到了,你呢?”
“刚到,打算和室友去吃火锅。”
沈知逸:“嗯,我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吃。”
丁野:“怎么不在家吃?”
“一个人的饭菜很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