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曾薇彻底放松下来,“以后你要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力。”
沈知逸一顿,道:“现在就有一个。”
“你不是吧?”
沈知逸轻笑一声,正经起来:“可以的话,尽早离家出去闯荡吧。”
曾薇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点头应下。
“那我从后门溜了?”
“慢走。”
沈知逸送完人,又晃回那幅画前,低头深思。
放在家里哪个位置比较好呢?
如果小野不喜欢的话,那就扔别处去。
丁产住那地方就不错,荒郊野岭的眼不见心不烦。
——
一个又一个拐弯后,汽车驶出一片树林,进入一个毫无人烟气的大门。
“艹,这什么鬼地方?有没有活人啊!”
丁野推门而入,一只玻璃杯碎在他脚边。
阿川见来人一愣,迎上前:“你怎么来了?知逸呢?”
“中秋节,我儿子当然是来跟我团圆的。”丁产横插进两人的对话。
丁野示意阿川先出门,“沈知逸让我来给你送月饼,在车里你拿着去小院里先吃着。”
“行。”阿川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丁产,“有事你叫一声。”
“放心吧,阿川哥。”
丁野见他走远,才转身关上门。
“你让你老子我好等啊。”丁产呸一声,“去念大学了,就把爸爸忘了?”
“爸爸?”丁野乐了,“你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丁产闻言,也不恼反而拍拍沙发,让他坐过来。
“和爸爸说说,大学什么样?”他语气温柔和蔼,倒像是诱导人的鬼,“爸爸还从没去过呢。”
“丁产,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套吗?”丁野冷冷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丁产不爽地顶了一下腮,“跟你那个死东西父亲一个样,有用的时候尾巴摇得比谁都欢,没用了就翻脸不认人。”
“你到底要多少钱?”丁野问。
丁产静了几秒,抬手比出一个数字,“这个数。”
“你又去赌了?”
“收养,来了两盘,就是运气不好。不然,老子迟早给你赢回来千八百的。”
丁野不关心他能赚回来多少,把钱转过去后,问:“我能走了吗?”
“小野,血缘才是这个世上唯一割舍不掉的东西,就算你不想认我,也改变不了我们是父子的事实。”丁产苦口婆心地说。
“所以呢?”丁野纳闷地看过去,“你今天想给我讲道德课?”
“爸爸只是想说,家人之间要忧喜共担。”丁产娓娓道。
“忧喜共担......”
丁野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听下去。
他转身要走,丁产又一次叫住他。
“你和沈知逸到底是什么情况?”丁产开门见山道,“你们两个可都是alpha,是...那种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你们没法儿结婚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丁野的信息素忍不住冒出来一点,压得丁产突然喘不过气。
“爸、爸只是、觉得没保障。”丁产忍着胸口的痛,说:“我要死了,你要给自己找个依靠。”
“你现在想起来当爸爸的责任了?”丁野觉得这人疯了。
而他的情绪竟然还能被牵动,更是疯了。
“沈家有很多钱吧?”丁产两眼发光说,“用合法手段弄过来啊。”
丁野警觉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吧你有这么好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不要像你父亲一样,没个出息。”丁产啐一口道。
“你别打他的注意。”丁野道。
丁产挑眉说:“那也要我手里有钱才行啊。人没钱就是要出去胡说八道。”
他对丁野搓了搓手,“好儿子,懂了吗?”
丁野沉默片刻,眼含笑意地问:“您还和以前一样喝酒吗?”
“年纪大了,喝不了那么凶了。”丁产谄媚地笑了一下,“不过要是好儿子有什么好酒,可不要藏着啊。”
“知道了。”丁野道,“爸,你好好休息。”
“你刚叫我什么?”丁产两眼一亮。
丁野对他一笑,又叫了一声:“爸。”
“哎呦,可算愿意叫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打算认我呢。”丁产一把搂过他,说:“等你吃牢了他,咱们爷俩之后的日子可算好过了。”
“我们才是血连着血的亲父子。”
丁野扯了一下嘴角。
——
阿川把月饼消灭到只剩下最后一个时,有人推门从里面出来了。
丁产搂着丁野不松手,脸上的笑容也收不住。
这是聊什么了?阿川腹诽。
丁野对他招了招手,他小跑过去。
“阿川哥,照顾好我爸爸,我之后再来看他。”
“哦,行。”
阿川应完声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怎么聊完都叫爸爸了?
不会是和好了吧?
他一转头,丁产正笑着把人送上车。
“好儿子,慢走啊。”
丁野点点头,看了阿川一眼。汽车扬长而去。
虽是节假日,但晚高峰的威力却丝毫未减,即便是城乡结合部的老路。路况复杂,山路十八弯,恨不得直通地底。
这里的路灯很少,两个之间老远的距离,今天的天又格外的黑像是要直接从天上掉下来。
是要下雨吗?
丁野望了车窗外一眼。
不知道是谁突然打开了车灯,亮得他晃了眼睛。
周围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随后,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引擎不住地发出暴虐的轰鸣。
丁野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后视镜,方向盘一偏。
紧接着,一道金属相碰撞的声音,大火瞬间烧起来。
一道道尖叫声响起,现场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