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看就先放着。”沈知逸抽走他手里的资料,“吃完饭我们要出门。”
“去哪儿?”
“去看看我非做这件事的理由。”
——
丁野被带去了一个疗养院。
这里的人很少,只留着鲜少的病人和几个理疗师。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进入那间常年泛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房间,沈知逸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爸,我带...人来看你了。”
丁野一愣,看向躺在床上呼吸和心跳都微弱的人。
“他是爸爸?”
沈知逸轻笑一声,开口纠正:“我爸爸。”
他照例坐在床边,挑了水果框里最大的苹果开始削皮。
“我......”
“随便坐,反正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是丁野莫名觉得沉重,还是乖乖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
“十年前,他还没有变成这样。那个时候他整天都在忙工作,忙了二三十年的工作,家庭也搭进去了,但还是不肯歇下来。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理由就是想给老婆孩子好的生活。”
说到这里,沈知逸笑起来,“都离婚了,屁的好生活。”
“是执念吗?”
“算吧。”沈知逸咬了一口苹果,嘴里汁水四溢,甜滋滋的,“反正他怎么想的,也没来得及问。”
“怎么变成这样的?”
“从楼梯上摔下去,但保住了命。这么活着有时候还不如死了。”沈知逸吃苹果吃出了喝酒的感觉。
“是自己......”
“被人推的。”
丁野瞳孔骤然一缩,“是周天和?”
沈知逸点点头。
“两个好兄弟携手创业,有了一定的成就后。一个死守传统,一个想要走捷径,最终意见不和。”
捷径指的大概就是高利贷,黑白通吃了。
“小时候不懂事,爸爸又忙得没空管我。在外面闯了祸,就去找周天和,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好。一口一个周叔的叫着,竟然在他昏迷后,把手里的公司交了出去。”沈知逸接着说,“他在外不管做了什么脏事,最后都是落在沈家的头,他自己看起来倒是清清白白。”
“所以我知道得让他把东西还回来,再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不直接做?”
“因为不能牵连沈家,这几年我已经把能撇清的都撇得差不多了。”
丁野沉思片刻,问:“我的作用,是留在他身边查清剩下的?”
“你的身份很特殊,是他想要的自己人同时也可以是沈氏集团想要的沈家人。”
丁野点点头,这他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被沈知逸留下。
所以他更加不理解,现在为什么又不要他了。
“因为我错了。”
沈知逸看懂了他脸上的表情,回答:“我把你扯进这件事,是我的错。”
“我可以为了周天和牺牲一切,但你不能。”沈知逸把切好的苹果递过去,“你才十九岁,你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不该浪费在这种事上,不该留在这里。我知道你其实不恨他。”
丁野微微皱起眉:“你就是我留下来的理由。”
“如果你在二十九岁说出这句话,很浪漫。但是现在,太......”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规划,我想和你在一起。”
沈知逸突然捂住他的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换一个地方说这些。”
丁野一脸“什么鬼”的表情被拉进隔间。
“小野,你听我说。”沈知逸突然认真起来,“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没有正确引导你的情感。”
???
这tmd又是在说什么?
“你现在太小了,本来就分不清爱情和依恋,你对我只是出于一种雏鸟情节。”
丁野乐了,“沈知逸,我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恨,你觉得我能对恨的人产生依恋?”
“那更不可能是爱了。”
“你为什么总是不信我呢?”
沈知逸叹了一口气,“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自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你对我的第一印象都没有错,现在只是产生了一点偏差。”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退回兄弟的模式。只做哥哥和弟弟,我会供你在国外念完大学,和omega成家立业。”
“你呢?”丁野,“也是这样打算的?”
“对。”
“和omega结婚......”丁野气笑了,“你还艹得了别人吗?”
他被沈知逸身上的信息素冲得头昏脑胀。
alpha无法相融的信息素撞在一起,本能的排斥让两个人都起了生理反应。
恶心、反胃、敌意尽数吞进了一个近乎撕咬的吻里。
恶性alpha易感期时的信息素压迫感极强,沈知逸的腺体被刺激得红肿。
丁野撕掉那儿的抑制贴,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的腺体烫得吓人。他慢慢按揉腺体周围,心痒难耐。
如果现在咬下去......
“说了,我是你哥。”沈知逸语气严肃,但底气不足道,“别这样。”
“哥?”丁野忍不住笑出声,“偷偷用我的外套,让我看见你和别人接吻,在我易感期的时候主动...坐上来。”
他轻轻掐住沈知逸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对视——“是哥哥会做的事吗?”
沈知逸心虚转头:“都可以是意外。”
“意外?”
丁野的视线向下,挑眉问:“那哥现在硬了,也是意外吗?”
沈知逸别过脸,没应声。
“怎么?想起之前在床上的事了?”丁野挑眉问,“不是说只是哥哥吗?”
沈知逸干咳两声,生硬地解释:“身体也有记忆啊,等你出国后就不会了。”
一个人怎么能靠着自己胡思乱想,胡作非为成这样?
这张漂亮的嘴说的全是他不爱听的话。
丁野缓缓松开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
“你要干什么?”沈知逸突然感到一阵不妙,衣兜里的手一动。
丁野看进他的眼睛里,全是少年的真心,“我要让你相信我,心里脑子里全都想着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依赖我。”
这都是从哪儿学的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