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跟着沈琦一起出来:“沈大人这会儿可得空?在下想请沈大人喝杯茶。“
沈琦摆手:“暂且没空,若是有事儿呢,只管上衙门找我。”
这意思就是私事不谈,若是公事儿,只管上衙门就行。
男人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凑巧有点儿和县学相关的事情想和大人谈一谈,县学那边,如今有童生八名,秀才十二名……”
沈琦微微一挑眉,知道的挺详细的。
男人又说道:“每年县学是提供一些笔墨纸砚用来给他们抄书,抄好的书籍呢,要么是送给外面的读书人,要么是放在了藏书阁。”
当然,也不可能是天天抄写,不然抄写那么多遍,有什么用呢?总不能白白送给外面的百姓吧?
他们不认字,指不定就当废纸引柴用了。
除此之外呢,有时候学院会进行考核,或者是举办诗会,这时候也需要笔墨纸砚,这都是商家提供的。
剩下的平时的书写,那就是学生自带了。
县学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大包大揽将这所有的开销都给包了的。
但县学本身就是一个招牌,县学用的,自然是好的,学生要买,肯定也会买同样的。
所以这个生意呢,赚的虽然不是很多,又是不能错失的。
沈琦知道这事儿,他本来就说要和吕靖瑶今儿到县学转一转的,这会儿就冲那男人摆摆手:“若是和县学有关,你回头去县衙找我就是了,如今我还有事儿,不得空,就不多留了。”
他拉了吕靖瑶往前走,那男人追了两步又赶紧说道:“那我明日里去拜访大人?”
沈琦点头:“明日里行,明日里我在县衙。”
等走远了,吕靖瑶就笑道:“你打算换个商家试试?”
“先不着急,看看情况,县学用的什么样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是好是歹的,总要见了再说。”他笑着说到,沉吟片刻:“回头你先查一查咱们这县城,有多少户商家,都是做的什么生意,大头是哪家,哪家和哪家不对付,咱们心里有数才行。”
吕靖瑶点头:“这事儿我熟,回头我就带着师父出来喝茶,我们到处看看去。”
不就是打听消息吗?再没人比她更熟悉了。
她当初在庵堂的时候,那会儿年纪小,总提心吊胆,生怕忽然冒出来个人说是清廷的走狗,来抓华阳师太这个前朝余孽。所以但凡庵堂附近的人家,她都要去打听打听,分析一下会不会有和清廷合作的可能概率。
然后掌握一下庵堂附近走动的人的信息,是附近的村民百姓 ,还是城里来踏青的富贵人家,再或者是外地来的商人。
若是和朝廷有关,那她就需得提高警惕了。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一路往书院走,沈琦虽然并未来过县学,但见过县学的院长——他刚到县衙的时候,院长都是要先去县衙见见上官的。
县学不算很大,连小学都比不上,大概也就类似于个幼儿园的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