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天枢似是如梦初醒,从自己的思维中被秦凝月一句话换回,回到了这片空间。
唇角弯了一弯,没有回话。
暮色降临,今日的学习才终于告一段落。
守着她学习的天枢也从椅子上悠悠转醒,慵懒的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下课了,少主,已经不早了。”天枢的声音还带了些许未清醒的语调。
“嗯,知道了。今日习文,明日又是什么安排。”又是一页翻过的声音。
“明日事,明日言。今日已然该休憩。”天枢走到秦凝月身边,替她盖上了书籍。
秦凝月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站起身准备离开。
天枢坐上了那桌台的边缘,伸出腿拦住了秦凝月,“我有点想跟你聊聊天。”
“又想说什么呢,我的督促者。”
“报复心很强嘛,看来我还是最好不要得罪你,很不值当。”
秦凝月笑了笑,“这道理你才知晓,不算迟。”
天枢没有跟着秦凝月绽放笑容,眼中是过于严肃的神色,“听闻你对仙尊有爱慕?还亲吻了她?”
“看来这天宫消息传的很快,昨日刚说今日就能从你口中说出来。”
“何必那么紧张呢,我不似天权开阳那般迂腐,我当然不反对你的想法。”
摇晃的烛火照耀在二人之间,烛火跳跃,映照二人脸色明灭可见。
秦凝月推开天枢,离开了天枢的禁锢范围,“又想表达什么呢,总喜欢说一半一半的话。”
“意思就是,如果有疑问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我的少主。”
秦凝月转身离开天枢,背过她给她回答,“如果你效忠师尊,效忠我。”
走到门口,推开沉重厚实的门,走廊的灯光照耀在秦凝月的身上,“那么这是你身为属下必然的义务。”
她回头看了一眼天枢,“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以友人的身份跟你谈论我的心事。”
“毕竟,我并不厌恶你这样的督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招的名字叫——激将法。”
大门闭塞,将二人隔离开来,门外的灯光,门内的烛火,二者再不可相对而见。
门内烛火还是在跳动,映照在天枢的脸上,天枢的脸上已然褪去了她笑容的伪面。
她伸出手拿起秦凝月看过的书籍,随手翻阅,“激将法嘛,好少主,那你得快点成长。”
书籍翻页,发出呼呼的风声,似是在呐喊,似是在呼唤。
书籍在某一页停下,这一页被翻折出痕迹,留下了笔迹。
欲望。
这两个字被秦凝月圈了起来,旁边写下了,权、情、崇,三个词汇。
“我怕我真的克制不住我的欲望,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烛火爆开,被天枢用灵力熄灭了,整个藏书阁笼罩进黑暗。
门内再不可视物,徒留声感传来。
是书籍被闭合的声音,是呼吸声,是什么。
是一双瞳孔透过光传来。
是欲望。
欲望穿透大门,射向了哪。
今天的风很温柔,抚过秦凝月的身体,带来阵阵轻柔,带走些许燥热。
穿过天宫的大道回到落川,今夜也是晴天,星夜漫天。
走到离天宫很远很远的地方,秦凝月终于长舒一口气,从天枢逼迫的威压中缓过神来。
月光洒在大地上,洒下星辉,笼罩秦凝月全身。
秦凝月伸出手,想要触摸遥不可及的月光,“月光啊月光,只有你常伴我。”
她声音轻柔,似是在呓语,似是在诉说。
是在说与自己听,还是在说与漫天星辰听。
“我很思念。”
“我很恐惧。”
“我很迷惘。”
“我是否有强烈的欲望。”
“月光,你是否能给我答案。”
秦凝月伸出的手覆盖住了满月,满月已然在她手中,五指收缩,乌云覆过。
“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