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了,自从第一次之后,再也没有那般奇怪的举动。似乎又一切如常,可是我明明知晓,并非如此。像是被藏在冰面下的暗涌,它存在,它在威胁我,可是我无法触及。师尊就是那一片冰面,她不允许我触及。
后来每当我想要提及的时候,她都会绕过话题,不允许我去说,究竟是她寻到了什么,还是什么原因,我真的好好奇。
写到这里,秦凝月在笔记上划了一条大大的横线,用以分割整个内容。
而师尊,我不知晓师尊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情感。
她的眼神愈发奇怪了,我见过那般眼神,是天权和开阳她们二人之间的眼神,那般眼神叫做,有情。
她不在乎我的修行究竟如何,她常常对我说的就是,'无论如何,师尊会为了你扫清障碍。'可是不对劲,不应该是这般的,我的存在究竟是怎么样的,是徒弟还是奇怪的精神寄托。
我的父母,师尊还是没有告诉我,她还是那般,她说等她回来就告诉我。
以及,最奇怪的,我最不能理解的一点。从刚开始匆忙切断水镜的连接,到后来,汇报时间愈发长,以至于到最近,已然跟我说看着我睡觉,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写到这里,这三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终于交代完毕,停笔,落笔。
摸着这新制的书本,纸张柔顺,装订精密,木褐色的外皮所制的书本,其实秦凝月也不知晓自己为何要写上这一份日记。
写了后,又会给谁看呢,她也不知晓,只是她想写,于是便动笔,于是便写了。
书本被收起,推进书架之中,和平日修行的书籍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它就这么静静的存在在这个书架,这个小屋之中。
包含了秦凝月的三年,三年的辛酸苦辣,三年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情感,都包含在这本书页中,藏匿。
走出小屋,开阳早在屋外等候多时了。
她走到秦凝月身旁,勾上秦凝月的肩头,在她耳边细语,“告诉你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秦凝月皱了皱眉,看似嫌弃的把开阳推开,“有事快说,离得那么近没距离感,小心天权吃味。”
秦凝月的手推着开阳的脸颊,让开阳的脸变形,她努力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切,天权才不像你这般小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好事,说给我听听,叫声老大就原谅你的冒犯。”秦凝月笑着调侃开阳。
听到这话,开阳跳了起来,跳出秦凝月的掌控,对着秦凝月的方向虚空挥舞了两拳,表达自己的不满,“我才是老大,叫开阳老大,老大送你个好东西。”
秦凝月听到她这番话,抱胸,挑眉,看着开阳,“你有什么好东西,还占我便宜。”
开阳装模作样的将手背在身后踱步,“叫吧,都叫我老大了,怎么会亏待你,绝对是到目前为止你没接触过的好东西。”
秦凝月看着开阳,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身体都有些许颤抖,嘴角一弯,还是愿意配合她,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开阳老大。”
开阳听到秦凝月这么叫了,眉眼都飞舞起来,面对着秦凝月站着,腿脚还是在踱步,但怎么似乎?似乎是在向后踱步,走到离秦凝月有一丈远的距离,刷的飞走了,只看到火红的拖尾。
以及遗留在落川的一句话,“小弟,这个好东西就是吃亏!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惊喜在大殿,速来!”
被开阳戏耍了啊,其实叫之前就预料到了,秦凝月的嘴角弯起,嘴里吐出一句,“坏噢。”
但也满不在乎,甚至是享受这样的关系,一步一步,慢慢走在落川的草地上,感受着落川的青草绿地,阳光水流,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的片刻,回味着开阳对她的戏耍。
眼睛一眯,绿瞳闪过一丝光,“下次我会耍回来的,等着吧,开阳老大。”
慢慢走过落川,走到偌大的天宫,天宫还是这般,高不可攀的冰冷。
推开大门,天枢、天权、开阳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天枢坐在主位,天权开阳坐在她的两旁。
秦凝月寻了个客位坐下,撑着下巴看着天枢,“又篡我的位,怎么乐此不疲,我不吃这一招了。”
天枢瞪了她一眼,“谁篡你的位,今日是有关你的东西回来了。”
秦凝月双眼几近阖上,看着她们。
三人从座位上同时站起,为身后的东西让道。
那玩意九尺有余,乌黑的枪头似能吹毛断发,枪杆银白,泛起反射的阳光,而那枪缨是新制的鲜红。
天枢走到秦凝月的背后,双手搭上秦凝月的肩头,自上而下的对秦凝月说,“今日它才是主角。”
“它回来了。”
秦凝月喃喃道,“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