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涌了上来，接触到嘴唇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温润。

“乖一点好吗。”手掌的主人不允许这般的越界。

被捂住嘴的人无法说话，眸子里的光灼灼的瞧着对方，似是眉眼含笑。

“我是你的师尊，我所能带给你的必然是有利于你。”手掌中心划过一丝瘙痒，留下一丝丝水润的触感。

秦凝月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轻笑，伸出手拉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将对方的手指含在自己嘴里，用臼齿摩挲，再轻轻咬下。

些许瘙痒似是羽毛拂过指尖，顺着手又走上心头。让师尊的心颤了两颤，视线从盯着被含入嘴中的指尖往上移，终于是对上了秦凝月未曾移开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眸子，是让师尊心头恐惧的颤动，那双眸子太过于艳丽，碧绿的瞳孔被情//欲染色，眼角都带了微红。

目光是赤裸的，炙热的，动情的目光。

恐惧如藤蔓般向上缠绕，开始紧紧握住她的心脏，情感向外蔓延，她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手指从秦凝月的嘴中抽离，退出来时还不自觉地划过她的犬齿。

紧接着是响声。

从东南角的战鼓传递到东北角，再传到四四方方每个战鼓。

响声也被困在这方校场，声音巨大，回荡在二人身边。

当回荡的响声消失，整片空间开始寂静下来。

“秦凝月，你未免太放肆不过。真以为你当了三年的少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师尊的声音传来，冰冷的语气中还含有些许带有怒气的粗呼吸声。

仙尊的眼中含有怒火，她扇了秦凝月的那只手也随着仙尊的瞳孔在一同颤抖。

秦凝月的头被打的转过去，脸上留下一道通红的掌印。

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师尊，眼中的情//欲早已被那一巴掌打散，眼角的红也失去了踪迹。

当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师尊眼中略微的颤抖，秦凝月的怒火也突然消失不见。

“师尊你说，你所能带给我的必然是有利于我，”秦凝月摸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冷笑出声，“我是您唯一的徒弟，您不相信我能带给您的也是有利于您吗。”

师尊的手指着秦凝月，冰冷的语气还是未曾消散，“你莫要与我强词夺理，你如今在做什么，罔顾人伦。”

“那师傅你又在做什么。”秦凝月的手指向外界，“你把这校场封锁起来不就是怕被人瞧见吗，而且师尊，我是升卿，我不讲人伦。”

师尊被秦凝月气的火冒三丈，指着她的手都是不断地抖动，“你怎的这般不知好歹，为师帮你避免心魔，消除七情六欲，你到底当成什么了。”

“师尊你可知心魔从何而起。”有的话想要从心中宣出，像是毒蛇的毒液，顺着牙便流出，再注入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一击制敌。

刚想要将心中的话呐喊出口，“够了。”

一记封口咒就被师尊施加给了她，再不得言语。

“哎。”一记长长的叹息传过来，“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师尊头疼的扶着额头，“只要你乖一点，少思少言，你想要的我什么都会给予。”

秦凝月的右手先是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掌心感受到心跳的搏动。

紧接着，这只手从心口向前伸出，五指先是微曲，像在虚空中探寻什么，然后缓缓收拢，仿佛抓住了某样无形却珍贵的东西，带回心口附近。

那只手并不放下，而是就停留在心口前，掌心从向自己转为坚定地朝向对方的空间。手腕保持不动，食指向前点出，目光紧紧追随着指尖的方向，凝视着师尊所在的位置。

此刻，眼神，指尖的方向、甚至身体微微前倾的幅度，三者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将全部的情感能量，毫无保留地投向对方。

师尊的眼神微微偏移，像是看不见似的，转过身去，“我看不明白，也不想看明白，我只要想要你乖乖的，做好一个徒弟应该做的事情，这便足够了。”

师尊的脚步渐渐远去，快要走出校场的时候，禁言咒被解开了，师尊的声音从校场边缘传来，“这些本事，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秦凝月的胸腔中传出笑的震动，“在你忘记我的日子里，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呵。日子还长，我总会都知晓。”

快要看不见师尊了，秦凝月胆子又大了起来，“师尊，那你想要知晓我的……”

话还未落地，蓝光闪过，远处本就快瞧不见的身影只留下一丝灵力在原地。

“心意吗。”问题还是没有问出口，秦凝月看向远处的目光落了下来，失落的心绪爬满了心头。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起来并不想。”

秦凝月也同师尊的后路，一步一步离开校场。

她走在路上，喃喃自语，“可是师尊。”

脚步声发出哒哒的响声。

“你又如何回避得了呢。”

灵力包裹在秦凝月的全身，银白色充斥在她的身边，星星点点，将她的面庞照的光亮。

“夜幕降临。”

灵力在吞噬她的身体，一片一片让她消失不见，直至最后只能看见一只碧绿的眼。

“我们终会在落川相见。”

灵光裹着秦凝月全然消失在校场，此刻校场也寻不到秦凝月的片刻气息。

银白的灵光落在落川松软的草地上，一片一片，将秦凝月重组，直至她再现。

百丈有余的地方就是师尊，她也听见了秦凝月落地的声音。

走的步伐变得快了那么些许，“早日歇息，明日有要事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