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被水汽沁染,带着秦凝月呼出的温度,灼灼的映在师尊的掌心。
暗夜中有双绿色的瞳孔凝看着她,眸中带水,眼含秋水。
情难自已。
她的徒儿,独属于她一人的徒儿,她在求她,怜她,爱她。
现在她的眼中也开始含水,薄薄的水汽遮掩住她的视线,秦凝月的身影被拉长,她俯下身,一个吻轻至某人的眼角。
“我自是怜你爱你,唯你一人。”她的嗓音也被灼热,清冷的嗓音带上一些粗粝的感觉,像是丝帛上的小球,让人不适。
有人在得寸进尺,腿更近一步,贴近的身体能隔着亵衣感受到不曾体会过的温吞。
秦凝月的手向上攀,攀上师尊的脸颊。
啪——
最后一丝烛火燃尽,爆出一丝声响。
她瞧不见她眸中的秋水了,可触感变得愈发明显。
“师尊。”手抚上她的眼角,再用她的指腹摸上她的嘴唇。
“您要如何爱我。”手指感觉师尊眼中漫出的水,而指腹感觉到师尊的嘴唇被灼热的干燥。
“您说,”秦凝月凑近师尊的脸前,她连些许光都瞧不见了。
“您喜欢我的紧。”秦凝月的吻落下,落在她的眼帘,轻柔的,四处消散的温柔。
“我也同样,喜欢您的紧。”
一阵大风吹过,吹进窗缝里,吹响窗沿,师尊感觉,她的耳中只听见风声,秦凝月的声音也好像消失在这风中。
但无论她说了什么此刻都无关紧要,欲望的蛇引诱她咬下苹果,而她也抵挡不住诱惑,也真的打算咬下这一口。
蛇果真是狡诈的生物,她想,引诱着,诱惑着去让她吞下她的徒儿。
她的徒儿很可爱,初见时怯生生的,带有强烈的委屈和戒备。
待到身体渐好便学会了讨好她,用冥思苦想的拜师帖,用泪水,用言语用一切能用的当成武器,去讨好她。
她的徒儿很可恶,太聪明的徒儿,太偏执的徒儿。
她的徒儿会想方设法试探她的情感,会怀疑她的解释,同时也会做出逼迫她的选择。
她可爱的,可恶的徒弟。
从在藏书阁撰写拜师贴的那日便为她开始的可耻的、堕落的师尊。
她们合该天生一对。
一个不守师徒之礼,亵衣开始被抛弃,露出脖颈上完整的疤痕。
有人在亲吻那暗红的丑陋的疤痕,像在亲吻至宝。
一个率先心动无底线容忍,身子被一阵一阵的亲吻带来颤动。
有人的手摸上她的肚脐,向上褪去。
当显露出整个腹部时候,她的眼光变了,眼中有震惊,有不解。
“很难看吗。”师尊的手摸在自己侧腹,另一只手摸上秦凝月的下颚。
“怎得这般,这般之多。”
即使是不着光的黑夜她也能瞧见,大片大片与周边肤色不同的景象。
“我也知晓不好看,你这般反应也正常。”师尊苦笑道。
秦凝月从手中聚起灵光,照在师尊的腹部。
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疤痕,从侧腹开始,似火一般蔓延,蔓延整个侧腰,半个腹部,直至达到脖颈。
脖颈的疤痕略微暗红,但却也与腹部的疤痕区别不甚大。
同样是疤痕,同样是伤害。
她瞧见她的徒儿眼中又开始含水,这次是泪水。
“不难看的师尊,可是师尊,这样的伤痕,很疼吧。”她心疼地摸着师尊的疤痕。
泪水滴落到暗红的疤痕上,落入皮肤里。
要问这一滴泪有多重,这一滴泪是落入了师尊的心头。
“没关系的。”她将她可爱的徒儿拥入怀中。
“过去了那么多年,早就没有感觉了。”
“可是当时,可是当时。”泪滴入肩头,从肩头滑向后脊。“当时可疼了吧,我那一点伤痕师尊都这样用心照料,师尊这么多的伤痕怎么留在身上。”
“为师当日已经告诉过你了,当时没有药物,这疤痕就留了下来。”
她与秦凝月面面相觑,再接着低下头,吻掉她的泪水。
泪水是吻不完的,如同落雨,先是试探般的小雨,接着是汹涌的雷雨。
喜欢,喜欢这样的徒儿,这样为她流泪,这样为她心疼。
这样,只看着她一人的,只为她一人的,徒儿。
心情甚好,她一点一点,一滴一滴,承接徒儿的泪水,徒儿的心碎。
她很清楚,今夜是逾越的,不可告知他人的一夜。
可明日如何,又关今夜何事。
只在此刻,只在此时,她不再是名声在外的大爱仙尊,只是她的,只是秦凝月的,现在的情人。
她将秦凝月搂入怀中,感受着她啜泣的抖动,胸前被泪水染湿,洇出一片泪痕。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她宽慰自己的徒儿。
直到感觉到秦凝月的颤抖停止,她的泪水也被风干。再听到细小的呼吸,她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小没良心的就这样在她怀里睡着了。
天光乍亮,她悠悠转醒。
怀里那个小没良心的睡相极差,睡得翻天倒地。
为她掖了掖被角,她想,这样荒唐的一夜就结束了罢。
一夜好眠,睡到日上三竿。
秦凝月睁开沉重的眼皮,人还没清醒,一眼就看到在她房中喝茶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