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落座于姬野的对面,一落座在姬野身旁的丫鬟就自发地当着师尊的面为她换上一套新用滚水烫过的茶具。
花瓣飘落,秦凝月终是看清姬野,她想起姬青阳的话,纵是那么讨厌姬野也还是忍不住恭维她的外貌。
姬青阳说的一点也没错,她的确好看极了,肤若凝脂,明齿皓眸,细长的丹凤眼媚眼如丝,眼角下还挂着一颗赤红的痣。
她朝秦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仙尊抿了一口丫鬟斟的茶,开口道,“承蒙王女邀请,不知我等粗贱之人有什么可以能帮上王女的。”
姬野听到这话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何必说这些自我轻贱的话,你我之间谁高谁低还未曾有定论。”
仙尊嗤了一下,“王女何出此言。”
“我知晓,”她的目光看向天枢,“你们对这王位很感兴趣,特别是这位枢客卿。”
“王女何出此言啊,这天下归谁可不是我们几人能决定的。”
她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不想与你们耍计谋玩心计。”
她将手一摊,丫鬟便将一卷书卷递到她手上。
书卷被推向师尊那方,“我有一个傻妹妹,还有一堆无辜的百姓。”
书卷被封住,上面甚至是有一个金黄的封印,封印的繁复程度是秦凝月所看不明白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是那位仙尊可对?”
师尊的手指碰上那金黄的封印,封印在排斥她的手指,些许火焰灼烧上来。
“拿出它来与我交换,小王女,你想向我求什么。”火焰被师尊的灵力遏制,消亡进阵法之中。
“求一份心安,我想向仙尊求是我亦或不是我登上那王位,我希望我的子民都始终安居乐业。”
她又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另一份卷轴,这份卷轴更为精致,历经千百年竹简仍旧如新,整个卷轴几乎是被封印包裹。封印是一条凶恶的大蛇,带着血红的灵力追咬自身的尾巴。
“我知晓仙尊很少出手干预人世间,但少并不代表没有。这两份卷轴希望能恳请仙尊帮一帮我。”卷轴从桌面划过,稳稳停在师尊面前。
师尊的目光被那条蛇吸引,衔尾蛇,还是带血的衔尾蛇,她似乎确实有些犹豫。
秦凝月走到师尊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引的师尊有略微回神。
“这些条件就想引我出手吗,似乎筹码还不足。”师尊将两幅卷轴推回给姬野。
姬野撑着下巴含笑看着几人,“我知晓请动仙尊不易,未曾想如此不易。请动枢客卿就相当容易了,她是真爱趟我这趟浑水。”她正了正身子,“仙尊,我还有最后一张可能请动仙尊的底牌,那方卷轴我能替你解开。”她的眼神飘向衔尾蛇。
听到这话师尊不自觉笑出声来。
“你如何能?说大话也有限度。”师尊一个响指,那响尾蛇便活了过来,瞳孔通红,带着煞气的凶猛。可它什么也做不到,在它之上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压制住它,也压制住一切想要解开封印的人,它将两方隔离。
“天道意志。”天枢说道。
师尊睥睨向姬野,“你如何能解。”
姬野淡淡弯上唇,“王室之所以是王室,总有一些外人不知晓的事情。”
她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背对着她们,“仙尊,我向来言出必行,不若你好好考虑考虑,于你而言我想不是个亏本的买卖。”
十几人的仆从服侍姬野登上马车,秦凝月觉得姬野想必是个很爱美的人,毕竟连她的马都能用俊美二字形容。
樱花飘在马车上,马车徐徐而行。
秦凝月握住金色的那副卷轴,再看看另一幅,“师尊,这是什么。”
“好奇那便展开来看。”师尊双指并拢,将灵力注入手指,再驱动阵法将那金色的封印破开。
金色的封印入火漆一般被融化,消失效力,只留下一个形状烙印在竹简上。
竹简在秦凝月手中展开,显出全貌。
竹简中镌刻的是繁复的阵法,东南西北各四个标识,内外两层的包裹住整个阵法,最中间的位置有一标识是一只蛟龙的样貌。
约摸估计与七星镇厄大阵也八九不离十。
哈哈,秦凝月后悔了,现在封起来还来得及吗。
师尊从秦凝月手中拿过卷轴,仔细端详。
“还真是有点诚意,打探我也打探的不少。”
“下次见着她就与她说我答应了。”
“是,仙尊。”天枢应答。
仙尊朝天枢挥了挥手,白色的灵力覆盖天枢全身,再一眨眼天枢便消失不见。
“那这方卷轴呢。”秦凝月看向衔尾蛇,“它又有什么秘密。”
“衔尾蛇。”师尊喃喃道,“古籍常言代表无限与循环,代表自我吞噬。什么样的卷轴连天道都顾忌,内外都进行压制。”
“那您其实就是为了一份好奇心答应这场交易,是与不是。”
“总想着猜我的心作甚,横竖不会为难于你。”师尊眼皮向上一抬,看向秦凝月。
“我倒是想你为难我,可惜我看不透你。”
师尊将两卷卷轴收入囊中,这卷轴能为她带来的总多于她为姬野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