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宛若化为有形,一头是套住家养宠物的项圈存在在绿眸之下,而另一头的套索叼在她的嘴上,只等她的主人取用。
师尊的心猛的颤动,呼吸也带着急促几分。
有某样东西是师尊无比渴望且想要拥有的,而当下,秦凝月正好踩在她的执念之上。
多么乖顺的小狗,多么可爱的小狗。
将自己伪装成等待领养的可爱模样,主动将缰绳交给她,主动将控制权交予她。
秦凝月瞧着师尊的眼角有些发红,细细感受到她的呼吸频率增加,温度也愈发升高。
这是从未有过的,于秦凝月也是,于师尊也是。
她想要去握住那缰绳。
她有些难耐,十分难耐。
难耐到闭上眼,想要摒除那些磨人的念头。
可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秦凝月为自己套上缰绳的幻想,一闭上眼,耳中就听到秦凝月的那一声呼唤。
更为难耐。
在闭眼的黑暗中,秦凝月牵上她的手,她感觉到秦凝月的手指带有习武的薄茧,可是在她的幻想中,不是这般简单的牵手。
她感觉秦凝月叼着绳套主动塞入她的手中,那薄茧也并非薄茧,是绳套粗粝的结。
秦凝月不知道她的师尊在想什么,只能瞧见她闭眼听到她呼吸。
她好生奇怪,愈是闭着眼心跳就愈发剧烈,她的秘密通过秦凝月覆在她手腕上的手掌清晰地泄密给秦凝月。
秦凝月瞧着师尊紧绷的唇,唇都有些让自己看不清晰了。
秦凝月想起过去师尊总爱摸她的头,她想要师尊开心,想要她将她喜欢的双唇露出。
秦凝月握着师尊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轰然倒塌,一切都完了。
师尊建立的心理防线,她的逃避,她的抵抗全数化为乌有。
讨人欢心的小狗,叼着缰绳还要把头塞到人的手下,求着抚摸。
眸子慢慢张开,开始脱离她的幻想,双唇也不再紧绷,缓缓扬起弧度。
“凝月。”她的手遵从秦凝月的意志,摸着她的头。
“嗯?”
“很久以前你的父母曾经为你启天过,他们说你会为情而亡。我曾经以为让你躲避情爱大抵就能躲过劫难。”她有略微的泄气。
“现在如今看来,堵不如疏,有些劫难可能真的得你自己面对。”
“你如此这般,我有些。”她的手抚上秦凝月的眼,宝石般漂亮的瞳孔,眼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我有些无能为力。”
秦凝月的手覆上师尊的手,倚靠在她的手掌上,“师尊你曾说过,此番带我无非是为了让我入世。入世除去见人间我想还包含七情六欲的磨练是也不是。”
师尊点了点头,默认秦凝月的想法。
“那既然如此,还管那情劫作甚,该来的合该会来,只要当下足够好便够了。”
“你当真不怕?”她感觉这绿宝石般的眼睛会摄魂,勾的她有些迷乱。
秦凝月在她手里轻轻摇头,“不怕。”
“你总是这般不听话。”师尊将手抽离,不再触碰她的肢体。
“是,我总是这般不听话。”她跟在师尊身后亦步亦趋。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驴车携着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到城北,秦凝月坐在毛驴背上,而板车里是她清冷孤高的师尊。
其实挺奇怪的,看起来像是秦凝月赶着马车要把她的师尊卖掉,毕竟像师尊这样的人能呆在马车上就已经够奇怪了。
秦凝月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活脱脱一个城里流子。
走到城北边缘,秦凝月也瞧见开阳说的擂台。
擂台正在被拆除,七七八八拆的只剩下一面写有徐的旗帜。
徐长歌靠在旗帜边,抱着手臂似是在思索什么。
秦凝月假装没看见似的,想要驱车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但很可惜,她被徐长歌盯上了。
徐长歌双脚一点,速度极快的掠过擂台,直奔秦凝月。
手撑着马车的一个点,一个翻身咚的一声坐在师尊旁边。
“下午好啊,那个谁。”她坐在驴车上,看向秦凝月的后背。
“不太好,那个谁。”秦凝月驱着马车想向江边行去。
“这位是?”师尊含笑看着二人。
“徐长歌。”徐长歌朝师尊一个福礼,“城北徐家长女,家母当今左丞相徐熙,以及开阳未过门的妾。”
“什么?”师尊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话。“开阳的什么,妾?”
“是,妾。”
?
师尊不解,什么时候开阳胆子这般肥,敢当着天权的面纳妾。
秦凝月嗤笑一声,“你好缠人,开阳都让你回去说你胜过她了,你还想着让她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