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好像有点黑，半点不似平常的从容。

欸，走到面前坐在她面前的时候，两个姬青阳怎么又合二为一了。

秦凝月瞧见姬青阳的嘴唇一张一合，到底说了什么有些不清晰。

秦凝月甩了甩头，想把那些听不见的话甩开，她将另外一个杯子斟上酒，推到姬青阳面前。

姬青阳皱着眉，看向银杯中波光闪闪的酒，有些不满。

酒的味道已然入侵到她的嗅觉中，淡淡的风雪味再合以苦酒，一点也不似她平常钟爱的桃花酿。

她捏起银杯，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刺激让她咳嗽几声，“真是挑的好酒，我最讨厌的浮半生，那个贱人最喜欢的酒，你从哪来的，我不是早让夏舒云不许卖这酒了吗。”

“噢？”秦凝月终于回过神，与其说她回过神，不如说是有股灵力帮她化解了酒精，这股灵力从丹田出发，游走在她整个身体，最后带走酒精。

“你竟然知道姬野的喜好？”

姬青阳有些局促，慌忙地为秦凝月斟酒，再推到她的面前。“少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秦凝月接过姬青阳递来的酒，又饮下半杯，酒当真是好酒，风雪让她想起在祈世殿的时光，再往后是清甜。这清甜的滋味十分耐人寻味，充斥在口舌之间，宛若让她嗅到独属于师尊的草木香。

酒下肚，秦凝月抿了抿双唇，“这么好的酒你怎么不喜欢，是让你想起什么了吗。”

姬青阳白了秦凝月一眼，“能想起什么，尽是苦味伴随辛辣，讨厌的紧，改日秦小姐要是愿意，可以来我府上饮上一壶桃花酿，那才是好滋味。”

秦凝月哼哼笑了两声，“去你府上，你当真想让我去？”

“自然是想的，对寻常人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三番五次亲自来邀请。”

自从饮下第一杯之后，姬青阳就再也没有为自己动过酒壶，她的杯中空空荡荡，手却不安分的反复摩挲银杯。

有些出神的望着空荡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上对着秦凝月的回答一应一答，只是收起了往日的爪牙，不再似炸毛的猫一般来膨胀自己。

一壶酒饮尽，壶中已然干涸，倒不出一滴酒。

秦凝月模糊的视线中好似看到也同样被酒水熏红的耳廓，秦凝月心想，姬青阳也同样不胜酒力吗，那可真是糟糕，她还尚且有师尊留下的灵力为自己驱散酒精，倘若姬青阳就这样醉倒过去，她想问的问题可能短时间也寻不到答案了。

话入正题，“苏宿说她妹妹想嫁与徐长音的事情，你也知晓徐长音是谁对吗。”

姬青阳愣了一下，好似才回过神，脑中转了两圈才终于想起苏宿是谁。

“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是徐家的纨绔。”

“既然如此，你们都知晓苏宿想要把妹妹嫁给徐长歌怎得都不拆穿他。”

话题一旦引到政事上去，姬青阳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她将银杯搁置在桌上，目光紧随秦凝月，“引蛇出洞的道理秦小姐不会不懂吧，他不是个聪明人，但他背后一定有个聪明人，何苦为了这种小事打草惊蛇，只要他能为我所用，那什么小事都无关紧要。”

楼外有笛声传来，婉转悠扬，带着磅礴的气势，令人无法忽略。

秦凝月还想说些什么，姬青阳将食指放在自己唇上，以示让秦凝月不要再说话。

她拿起方才披放在椅背上的大氅站起身来，脸色都有些严肃，“秦小姐，今日就到此为止了，本王着实没有时间再陪你聊天，有的事密密以事成，言以泄败，恕我不能说更多。”

姬青阳走到门口，淡淡的灵光还是没有消失，她一脚踹上大门，深色的大门立马被踹开。

她望向秦凝月的方向，“秦小姐，你本来就没有拦着我对吗，只是想请我喝酒罢了。”

秦凝月斜过身子，只能让姬青阳瞧见侧脸，她的视线往楼下看去，“本来就是携酒来的，不是你喝也是姬野喝，不然浪费了。”

姬青阳没再回话，轻笑一声离开了。

楼下的人让秦凝月觉得异常眼熟，即使看不见脸，只能从上而下看到她的身姿和发顶都让她感觉到熟悉。

姬青阳匆匆离去的声音远去，那吹着笛的人也停止了演奏。

她知晓有人在看着她，一抬头就从若干个窗户之中瞧见盯着她的秦凝月，还顺便单手拿起笛子，冲着她挥了挥手。

呵。

还真是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