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略微偏头，看了眼秦凝月，露出些许震惊的表情，“你竟然不知晓。”

转瞬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嗯，怎么说呢，是个好地方，娱乐的好地方。无论是饮酒还是取乐，都有着很多漂亮女子来围着你转，当然，如果你想要寻求刺激的话也未尝不可，有许多人可在里面红了眼。”

秦凝月略微皱眉，跟着天枢的脚步一同前行，她将手搭在天枢肩头，问道，“物极必反，这么好的地方应当有它的代价，带我去那想要干嘛。”

二人已然快走到春风路的路口，满面的香气顺着风无所顾忌地钻进二人的身体。

“这里确实是欲望的高爆发地，但凡事有两面，我就是单纯觉得这里的酒很不错，想要让你请我喝酒。”天枢略微一掐诀，将这溺人的香气隔绝在口鼻之外。

被香气呛得难受的秦凝月看到她的动作才稍稍舒展眉头，长吸一口气。

她挥手驱赶仍然残留在自己唇齿之间的香气，余光中瞧见站在阁楼前有一堆姿色各异的莺莺燕燕。

这群人似春天的百花般盛开，姹紫嫣红，眉目含情的看着路过的每个人。

当视线转向秦凝月和天枢时候，似眼睛都一闪一灭。

那人挺着傲人的胸脯，踩着莲花步朝着她们二人走来。

刚一走到她们面前，这人的手指就点上秦凝月束胸的胸口，“好生俊俏的小郎君，来我们百花楼怎得还带上女子。”

秦凝月有些不耐烦，并不想搭理她，只是出于礼貌还未曾拂袖离去，她稍稍后退一步。

这女子也随着她的动作向前一步，手指从胸口往下划走，划过腹部，再钩住腰封，“小郎君别不搭理奴家，奴家花名千日红，不知晓小郎君是否有听说过，纵是小郎君不满意奴家咱们还有许多花娘。”

秦凝月已然有些动怒，眉头已然横起，正想将千日红拂开，却见天枢上前一步，盖住千日红的手。

将千日红的手微微向上一提，轻而易举的脱离了秦凝月的腰封。

天枢含着笑，语气带有十足的冷意，“千日红小姐，你的妈妈没教过你路边揽客的时候不要招惹身旁有女性的客人吗。还是说你已经快过千日，再不急着找下家为你赎身怕不是再无红日。”

千日红被天枢噎了一口，却还是不曾松口，保持着她的妩媚，她环抱住天枢的手臂，将她的手夹入自己傲人的胸膛。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纵然是看不上我咱们还有别的花娘，尤其是咱们头牌弗朗，她可是男女通吃，尤其钟爱你们这般俊俏的姑娘郎君。”

秦凝月看着被抱着手臂的天枢，她唇齿间还残留着千日红那呛人的香气，当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也同样残留在自己的腰封，以及最为严重的，天枢的手臂。

她竖起蛇瞳，施以灵力拍上千日红的肩头，灵力产生威压，让千日红吃痛，不得已松开了双手。

天枢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指尖在袖口掸了掸，试图甩开她的香气。

她咬着牙，还是做出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哎呀郎君，你喜欢这种吗，奴家也不会拒绝的。”

“什么。”秦凝月没听懂，只是蓦然想起夏蝉鸣给她看的那一张张一摞摞身契，此刻她当真认同师尊说的话。

如若只是在茶家服侍贵人，那或许确实是她们的福气，不用如千日红一般在这散发着刺鼻的香味，引诱着路过的野蜂将她吃干抹净，直至来日无香可发的时候被一脚踹开。

千日红千回百转的声音穿透秦凝月的思维，刺入她的耳中，“郎君喜欢这种让奴家疼痛的方式，奴家也可以的，奴家有这般需求的客人。”她佯装柔弱的掏出丝帕，在眼角擦拭两下，“只要郎君开心，奴家怎么样都好。”

“什么？！”秦凝月表情震惊，她听见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听过的言论，堪称是暴论，此刻确实有些冲击到她脆弱的道德观。

她看向天枢，企图从她那里得到这只是千日红一厢情愿的说法，也不想接受这世上还有这般事情。

天枢感受到她的视线，不去看她，偏头吹着口哨，幽幽的说，“人间百相，凡事皆有可能，切莫太过于惊讶。”

“劳驾。”天枢转向千日红，“带路春风里，顺便将弗朗带来，我们要见见她。”

千日红满含着笑，走在前面为她们引路，“我就知晓弗朗还是魅力大，只是听到名字就有贵客找上门来。”

秦凝月和天枢并肩而行，瞧见千日红将她们引进百花楼的牌匾之下，又换来新的姑娘带她们进去。

秦凝月侧着脸靠近天枢，“这是朝哪去，不是说春风里，怎的进了这百花楼。”

百花楼较之大街香气更盛，整个人如同进了胭脂工坊一般，什么气味都从中传来，无论是姑娘身上的香气亦或是脂粉气，更为过分的还有不干净的酸馊味，大抵是哪个不爱沐浴的公子带来的味道，她胃里一阵翻涌，捂住口鼻，实在不想在这里失态。

秦凝月厌恶这里头的味道，除却让她感到不适以外，还有着极其严重的铜臭味。

也许常人不会闻到这淡淡的味道，只是可惜，她是升卿，喜恶正邪，大多都难以逃脱她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