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烬余看着床上的小混蛋,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是普通人,妻子却又柔弱,他根本不敢勉强桑雾绡干什么,很担心伤到老婆。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继续爬上床当禽兽,抱着老婆再洗个澡捞点亲亲就得了。
他们一般不会做措施,一是年纪到了,社会地位和财富积累都足够了,宗烬余有信心照顾好孩子和妻子。
其次就是桑雾绡从来不排斥这样,抱着宗烬余的时候会说自己也想要一个宝宝。
最后就是桑雾绡其实生育能力不强,她怀孕的可能性不大,据她自己说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子宫没有发育好。
只不过宗烬余请来的专家都说没有看出来夫人哪里没有发育好。
桑雾绡如此放心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她很享受事后被老公伺候。
其次两人有生殖隔离,生不出来。
第二天,出于期待,宗烬余早早就带桑雾绡上山。
他站在树前,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等待老婆描绘自己的美好。
桑雾绡拿出画布沾胶带,洗笔,找颜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动作越来越慢。
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诡异世界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刚被拉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当时只有二十岁的桑雾绡无所适从。
她家境优渥,能够支撑她享受最好的教育,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她天赋优异,从来没有在这条追逐的道路上遇见荆棘。
她与人为善,大方温柔,周围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她有很多好朋友。
桑雾绡二十年的人生一片顺遂,全是坦途,周围人甚至会贴心为她清除道路上的小石子。
太顺了。
当命运过于顺遂美好的时候,往往接下来就是突逢巨变。
这里不讲道德,法律,画画是最没有用的技能,没人会因为她的名声,技术,家庭,性格放过她。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万幸,在绝境之中,她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技能。
死亡笔记。
她画谁,谁就可能死去,只要她构建的场景足够合理,足够隐蔽。
桑雾绡用画画杀死了第一个人。
现在哪怕她早已对这个力量运用自如了,桑雾绡也不喜欢画画了。
今天尝试画宗烬余,真是一时冲动……真是一个错误。
桑雾绡以为自己忘记了。
以为自己其实早就麻木,对现实漠不关心,游乐人间。
居然还没能忘记第一次杀人的恐惧。
血液染满了一整张画,明明面前只是一张白纸,她却无从下手。
“我不想画了。”
桑雾绡把画笔一甩,有点任性地站起来,转身就离开。
很不讲道理,没有礼貌,甚至可能对于对方来说看起来有点荒谬。
但宗烬余总是会抓住她。
宗烬余快步上前抓住莫名其妙离开的老婆,按在怀里,没有第一时间去询问她怎么了,而是说到:“我在。”
桑雾绡抬头看向宗烬余,对方也一直盯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于是血液褪去,人间露出真容。
她真的,好喜欢宗烬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