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她就说喝酒误事。
布莱克是一个粗神经,并没有发现不对劲,还是调酒师和桑雾绡都盯着他之后,才想起来。
哦对,他是通缉犯。
追缉人员不多且弱,他没有被通缉的实感。
再加上异常事务管理局和玩家已经开展了合作,更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了。
但他到底是露了脸的。
玩家身份铁板钉钉,现在和调酒师和桑雾绡窝在一起,很容易像是拔萝卜一眼揪出一连串马甲。
在老大丈夫面前露出这么大的马脚,容易被迁怒猫猫扒皮。
多年没有动的脑子迅速转动起来,甚至感觉听到了CPU过载的风扇声,用进废退,脑子现在比葡萄仁还小,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
要不还是被老大扒皮吧。
布莱克释然地想到。
高速运转的脑子欢呼雀跃地停了下来,风扇还在散热,布莱克察觉不对,发现是桑雾绡打开了小风扇对着自己在吹。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就像是没有察觉气氛的凝滞,笑着邀请宗烬余:“老公,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布莱克,温良是你之前就认识的,大家一起来坐啊,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同事们一边推说“哪能呢?”“我们自己来。”
一边疯狂挤眉弄眼,艰难完成点单。
老大老婆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会真的是有人人缘这么好,把孤僻的玩家都能处成朋友吗?
但如果桑雾绡不知道,他们毅然点出会不会让布莱克不爽,让老大和嫂子之间的关系破裂?
于是这群人一声不敢吭,鹌鹑一样和危险分子上了一个桌子。
万幸的是危险分子现在看起来也很乖巧,和他们一样安静地换到了大桌子。
谁也没有敢打破目前的其乐融融。
桑雾绡选择的方法非常高明。
她没有慌张地为布莱克解释,让他有更加合理的身份。
她选择了直接就让布莱克合理的在这里。
布莱克是她的朋友,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其他的什么身份呀,能力呀,桑雾绡一律不承认。
这只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恰好是玩家,她根本不知道。
只要自己这边不先露马脚,桑雾绡认为异常事务管理局那边也不敢直接揭穿布莱克的身份。
宗烬余也揽着老婆走进了其乐融融的大桌。
老婆怪怪的,他想要再观察一下,确定老婆这是在同事面前给他面子,还是因为心虚。
七年夫妻,他们又不是表面夫妻,多多少少都对对方有了解,对方尾巴一翘,就知道对方想怎么作妖。
桑雾绡坐到了布莱克和宗烬余中间,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奶茶优雅地悄悄漱口。
宗烬余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和这位先生怎么认识的,怎么没有听你和我讲过。”
同事们假装互相聊天,实际谁耳朵都竖起来了,说出来的话不过是蚊子哼哼。
如同宗烬余了解她,桑雾绡也同样了解宗烬余。
她听出来这句话漫不经心之下的试探,而且可能是因为老公很少处理老婆和奇怪异性之间的关系,这个试探听起来有点僵硬和刻板。
更何况桑雾绡其实掌握了更多一层的证据,她知道宗烬余看见过布莱克的通缉令。
桑雾绡笑眯眯地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宗烬余放下酒杯,本来微微倾斜的身体立刻坐直了,带有一点委屈问道:“我就好奇嘛,你看温良我都认识多少年了,这位先生我却没有听过。”
桑雾绡像是揉大狗一样揉了揉老公的脑袋,手法熟练,同事们根本不敢细看。
拜托,那可是大佬,在老婆面前摇摇尾巴就算了,他们这些小卡拉米看见很容易被灭口的。
布莱克也在蒙头喝酒,好像旁边小夫妻的话题和自己毫无关系,一声不吭。
他可不是真笨蛋,这个时候就怕两人默契的找到了同一时间,异口异声地说出一些穿帮的话。
一个人不说话,另一个人随便说谎。
“他只是普通朋友,没有温良那么要好,大家就时不时喝喝酒,忘记告诉你了。”桑雾绡三两拨千金的回答了老公的问题。
宗烬余只好在老婆手里会老婆一个笑容:“好吧。”
完蛋了,这样谁还能继续开口问。
再问下去傻子都知道自己想要探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