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阵法这么简单?”
虞漾有些可惜地撇了撇嘴,朝他发问。
“师姐,猜错了哦。”
再抬眸,眼前的局势再次逆转。
虞漾感觉自己的脖子顿时变得凉飕飕的,还有隐隐约约的痛感。
再抬首,刚刚面前的那个“士兵”只在片刻之后回恢复成原样,手中的武器还变了个样子。
“师姐,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谢未疏指着面前那个招式狠厉的“士兵”:“他叫焚寂。“
还起了名字。
“也是最像我的一个傀儡。”
“士兵”握着手中的扇子慢慢展开,扇子脱手间在空中转了一圈,纠缠不休。
途有冰雪漫天,寒冷异常。
当时测灵根的时候测出来周绥远极品冰灵根,但奈何人是巫族的,几乎用不上什么灵根。
他们自成一派,体系完整。
还令好多大门大派扼腕叹息过。
谢未疏淡漠掀开眼:“周绥远,你怎么心这么黑。”
这边阵法上,周绥远露出了个破绽,将在空中正漫无目的飞着的扇子溜了一圈。
只见少年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将扇子夹在手中。
傀儡与人终究不同。
被夺走武器的焚寂只是呆愣愣地立在此处,似是没能料到还可以这样。
这边周绥远将扇子展开:“不如,亲自抢。”
他和同样聚精会神盯着这里的虞漾交换了个眼神。
还没等谢未疏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另一道阵法干脆利落地传送到原来的位置。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虞漾这一招用的很溜。
处在阵法中央的两个人竟沆瀣一气朝着正因为丢了武器手足无措的焚寂。
只不过两人都心怀鬼胎。
还没走近,谢未疏便抬手打去被周绥远握在手上的那把扇子。
而周绥远亦是惶不多让,他驱动内力从背后给了谢未疏一掌。
五脏六脾俱受到影响,周绥远这一招一点情面都没留。
谢未疏嘴角慢慢渗出血迹,血腥味弥散之间,得到武器的焚寂比刚刚更为躁动。
谢未疏轻笑一声:“周绥远。”
只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总带着不寒而栗的感觉。
“解阵。”
谢未疏又笑了一声,顶了顶腮帮子:“不解。”
和虞漾同出一辙的犟种样。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本就不多,面前那些傀儡们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比之前更加躁动。
重新得到武器的焚寂尤甚。
虞漾见自己面前的那个盾牌小兵也不挡在她面前了,索性也起身重新加入到这两人之间。
终归是闹了好一阵,谢未疏叹了口气,压住心中涌上来的那股燥意,只是挥手抬手之间阵法上的傀儡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傀儡只是个障眼法,这个阵法的内阵才是谢未疏觉得永远都过不去的。
他先提前给两人打预防针:“你们……要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解阵方法,不要觉得我这人……不正经。”
他话说了又顿,断断续续的。
怎么偏偏周绥远是这样解阵的。
怎么偏偏师姐如今和周绥远性命相连。
害得他只能趁坐下来的间隙偷偷改阵,还要时不时用另只眼偷偷观察虞漾的反应。
生怕她发现自己面前那个头顶上小花眼色缤纷绚烂且不断变化的傀儡小兵。
谢未疏将阵法里凶险的东西全都丢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到底改出了什么阵来。
但想到前车之鉴,谢未疏心中猜想到他刚刚改的那个阵可能不会那么……正经。
果然如此。
尽管刚刚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看到阵法上慢慢显示出来的文字时,谢未疏的手还是莫名抖了一下。
我果然不适合临时改阵。
虞漾这个时候慢慢凑上来看那里浮现的镀着金光的文字,有两个字被谢未疏眼疾手快给捂住:“不什么就不能出去的阵法?”
“你把字捂住干什么?”
她抬手就去扯谢未疏的袖子,而另一边周绥远得了个空闲,终于看清上面写着的字。
虞漾好不容易终于将谢未疏的手扯开,再凑过来的时候又只能看到同样挡在那处的另一双手。
虞漾:“???”
三人你一来我一往间,等到虞漾终于将两个人都扯开,阵法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解开。
独留下虞漾一个人不知所云。
但心知肚明的两个人眼中都再次翻涌起虞漾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在地宫耽搁了不少时间,很快夜幕降临。
今天的月亮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咬了一口。清辉洒在三人肩头,他们在地宫走了一圈,各自找了一个房间。
不知道为何,虞漾睡的比以往更沉,迷迷糊糊见她坠入无际的黑暗之中。
耳边传来打更声,意识彻底涣散前,她清楚地记得那人说到了寅时。
然后那打更声渐渐远去,像是被抽离了空气一般,声音的传播变得池滞。
冷意顺着她的脚踝一点一点向上攀爬,无孔不入地渗入四肢百骸。
床榻上的少女细眉拧做一团,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被单。
眼前浓稠如墨般的黑暗让人陷入莫名的恐慌,虞漾身上沁出一层冷汗。
比起未知而言,虞漾的感官凝聚在游走在她肩头和锁骨上的另一种更为酥麻的感觉上。
月色如练,周围的温度正在极具攀升。
虞漾感觉到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翻来覆去之间竟然有阵阵冰冷的寒气不讲道理地从周围浸入。
冰一重火一重,两种极端不断侵蚀着虞漾的感官。
虞漾正处在意识的漩涡之中抵死昏睡,全然无法感知到房间里那个不断向她逼近的黑影。
黑影似乎也察觉到莫名逼近的那股寒气,他轻啧一声,朝另一边淡漠开口:
“焚寂,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