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漾对自己的点化十分满意,两人的动作越发熟练。
果然地灵根的人才。
她在心里感叹。
一般而言,修仙界以地灵根作为最次的灵根,
因为拥有这种灵根的人一般修炼起来十分困难,不仅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而且由于灵根本身的缺陷,极易走火入魔。
但虞漾偏偏有两位师兄都是地灵根的。
一位用枪,一位弹琴,不仅修为涨得很快而且一度打遍天下无敌手。
虞漾自此坚信每个灵根都有其独特之处,地灵根也未必低劣。
山久倒是求贤若渴,不仅学了月饼是怎么做的,还顺带把荷花酥、绿豆糕等等的做法都摸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周绥远和谢未疏的毛病,虞漾说话也变得很爱打哑谜。
她继续说:“山久,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擅长做糕点吗?”
虞漾打了个响指,没等他回答便先揭开谜底:“因为师父不仅爱吃,而且还品尝过很多品类。”
山久将视线移开,看着她调动灵力,灶炉里的火又旺了几分,喉头没由得干涩几分:“师父,这个是只有明澜宗有吗?”
蒸锅里飘出屡屡白烟,甘甜的香气萦绕鼻尖,虞漾透过飘渺的水汽,看了他一眼。
混杂着疑惑甚至有些惋惜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只有虞漾知道那视线分明是——
小孩子年纪轻轻这么眼神不好?
每一块糕点上其实都印着明澜宗的字样。
山久今天的话格外多,虞漾一边照看锅里蒸的东西,一边暗暗揣测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打哑谜。
毕竟话本就是这样说的。
虞漾在房间里终于翻翻找找出来了被她不知道遗忘在什么地方的陈年话本,
连带着之前她学着话本主角复仇的老套路,打算先让周绥远爱上自己人后在狠狠让他当牛做马的记忆也涌起来了。
当时她话本看得上头,冲动之下打算这么做,不过仅仅尝试几次,她就作罢,连话本都不知所踪。
不知不觉间到了黄昏时分,虞漾和山久从厨房里出来后就看到这样的景象——
一猫一狗窝在周绥远身上,小兔子被焚寂僵硬地抱起来,呼吸绵长而均匀。
淮谷顶着半耷拉脑袋的蘑菇不知道和易桥正争论着什么,喋喋不休。
虞漾看了一圈又将视线回到周绥远身上,暖黄色的光线让这个总是浑身布满戾气的少年变得温暖且柔和。
周绥远没抬头,只是将食指抵在上唇,示意她噤声。
因为脱毛期的缘故,小朋友们又化作了原形。
小孩子的精力始终是个谜,刚刚闹闹腾腾地在淮谷的指导下做好馅料,现在又能立马酣睡安眠。
虞漾正想着想着,周绥远怀里小猫无意识地动了一下,黑线胡须在他暗紫色的衣袍上乱蹭。
小狗也动动脑袋,朝身下暖烘烘的热源靠去。
但空气中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飘起来白色黄色的毛。
一团……两团……五团……
虞漾不再数,将手摸上脑门。
脱毛期恐怖如斯。
但周绥远的动作僵了又僵,半哑着嗓子:“……”
他什么话都没说出口,虞漾抬头看向他张起疹子的脖子瞬间明白。
他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
真是奇怪。
单单对动物毛发过敏。
虞漾见他脖子上红了一大片,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确定帮他一把。
她用灵力引了一阵风,想将黏在他脖子上的和正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毛线团吹走。
结果适得其反,空气中越来越多的毛团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虞漾低头看向还在安睡的一猫一狗,然后很自然地从周绥远怀里赔罪一般接过他们。
“要不……你先走?”
猫猫狗狗在虞漾怀里瑟缩了一下,似乎是不适应骤然变冷的温度,虞漾又抱紧了一点。
毕竟虞漾自己也要负一大半的责任,她将人推回到屋子里。
焚寂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怀中的小兔子打了个喷嚏,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透过掀开的小缝也盯着远去的人影。
余旻苏劫后余生一般舔了舔身上的毛。
“奇怪,老大什么时候对毛发过敏了?”
淮谷靠过来,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焚寂肩膀上,而易桥站在另一边。
经过相处之后,淮谷发现焚寂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好,虽然偶尔干事情一根筋,但武力值高强。
他们三个人也熟悉得很快。
虞漾怀着愧疚的心理将一猫一狗用棉被包成昨天的面团,又给周绥远了同样的待遇。
刚从那个摇摇晃晃的木门出来,虞漾就遇到了大半天没出来的谢未疏。
谢未疏这下补足了觉,伸着懒腰和她问好。
虞漾这人嗜酒,和他你一杯我一杯地坐在院子里赏夜色。
临近中秋,今晚的月亮也很圆。
支起一条腿的谢未疏整个人都很痞,他一边往嘴里送酒,一边问她:“师姐,你觉得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吗?”
虞漾和他碰了一次杯:“我觉得可以,不过那样看是什么样的未来。”
虞漾盯着高悬的圆月,月光轻柔地洒在她肩头,她唇角微勾,转念问他:“你又在研究什么新的术法?”
谢未疏不答,只是又饮了一口酒,他懒洋洋地放松着自己的肩颈线,还打了个响指:“那师姐,许个愿?”
这口酒是甜的。
“能实现吗?”
“你先说。”
“诛天灭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