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火炉,世界仿佛都清凉不少。
楼行秋看了眼她,倒也没说什么。
由于左手包的严实,不好动弹,苏娴单手把杯子靠近楼行秋那边,再拿起壶给他倒上。
似乎怕他人不知道她另外只手不方便,苏娴还格外抬了抬,显得略为粗笨。
“师父,水给您倒好了。”
此时的苏娴,左手用几小块木板夹着,外面包裹着白纱布,伤势看上去有些重。
楼行秋拿起杯子喝口水,“受伤了?”
听着楼行秋的问话,苏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解释道:“师父,无碍。徒儿前日在给师父干活时,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昨日躺了一整天,休息得差不多,没几日应该就能好。”
不在场证据,这不就有了。
一个受伤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别人房里,甚至拿出一块板砖。
她受着伤,楼行秋再让她干活,也不是很方便。趁机,她还能再休息几日,正好到她好全的时候。
楼行秋动了下唇,慢慢开口:“都说河豚一族治愈术了得,还需几日?”
治愈术?
听楼行秋这样一提,她忽然想到最开始的徒弟比赛报名资格,报名者必须会治愈术。
治愈术,类似于会医术,自然而然也会医治她自己的伤。
救命,她怎么忘记这茬。
“师父,徒弟确实会治愈术。不过河豚一族使用治愈术都需花费精血与灵力,这点小伤无需动用治愈术。”苏娴解释道。
反正楼行秋也不知道河豚的治愈术,她装作会的样子不就可以。
“确实,徒弟的治愈术只会用到大场合。”
楼行秋支着下巴瞧她,眼角的泪痣随着狐狸眼弯起的弧度稍挑,望入她的眼眸深处:“比如死而复生。”
听到“死而复生”,苏娴的心忽地一紧。
凉薄的幽眸微眯,明是带着笑意,却看得苏娴心拔凉。
此刻的楼行秋像是在深渊里极度危险的蛇,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连人带骨地吞噬掉。
楼行秋从塌上下来,光着脚向她走来。感受到他的距离,苏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因楼行秋的靠近,他们二人的距离离得很近,近到苏娴觉得:只要楼行秋一张口,就能咬断她的脖子。
死而复生,她当然知道楼行秋说的是什么。
她原以为一切都随着她救了他结束,没想到楼行秋还记得。
手心在不经意间浸出少许薄汗,周围的压迫感,慌得她手直接向腰间的百宝袋掏去。
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可以缓解下局面。
苏娴的手还没有摸到百宝袋,一道光突然闪过。她一看,才发现自己腰间的百宝袋直接被取走。
“徒弟还是不要玩些危险的东西。”他俯下身,漫不经心的声音中隐隐透着股冷意,“否则伤己。”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现在苏娴只觉得像恶魔的低语,吓人得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楼行秋在说到后面的时候,表情似乎更沉。
她缓下心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道:“师父,您说什么呢。徒弟的本事哪里可以起死回生,高看徒弟了。上次徒弟是晕得厉害,才以为要离师父而去。河豚一族的治愈术,只能治愈些伤势而已。且徒弟灵力低微,身子薄弱,精血和灵力都跟不上,都不必说要起死回生,可能治病都有些难。”
苏娴瞥了眼已经到楼行秋手中的百宝袋,扯出一抹笑,“至于这袋子,师父喜欢便拿去,那袋子本也是徒弟无意间捡来的。”
脸上带着笑,可她心里都要哭死。
她最爱的道具百宝袋,里面除了些小玩意,还有她的财神树苗。
楼行秋俯低着身子,听着她又是一通的胡说八道。
他抬起一只手,捏住她的一边脸颊,“徒弟的嘴可真是厉害。”
“嘶。”
脸颊上突如其来的痛感袭来,苏娴倒吸口凉气。
楼行秋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些,“疼吗?”
疼啊,当然疼,你手里的力度没个轻重心里没数吗。
“师父,不疼。”
她忍。
将百宝袋收好后,楼行秋空余的手又捏住她左边的脸。两边同时揉捏在一起,竟是莫名有些滑稽。
深邃的狐狸眸裹夹着几许莫名的情绪,他手中的力度不减,“这样也不疼?”
他的手劲一点都不轻,大拇指和食指陷进去的地方都疼得很。
被他捏住的地方一下子力度重了不少,苏娴觉得她的脸明天一定得肿成两大块,吃东西怕是都疼。
楼行秋像是把玩一个玩物一般,捏着她的脸,并没有放下的意思。
楼行秋,你是不是有毛病!
“师父,一点都不疼。”
苏娴尽量忍住自己咬牙切齿的趋势,保持住自己的好徒弟人设。
千万别给她抓住机会,要不然她一定把楼行秋的脸捏成一团,当成面粉团一样来回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