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应和。一行人找了间清静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气氛热烈,再无往日凝重。
桌上佳肴摆满,酒杯斟满酒水。隋锦书端起杯子:“折腾这么久,恶人终得报应,大家辛苦了!”
众人举杯相碰,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夏稚坐在一旁,眉眼舒展,压在心底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周爱挨着韩悦,小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不再像从前那般怯懦惶恐。
“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陈知意笑着感慨,“往后再不用提心吊胆。”
霍纯依打趣道:“往后日子轻松了,可别再为这些糟心事劳神。”
苏力宇仰头饮尽杯中酒,语气畅快:“善恶终有报,这一局,我们赢了。”
陆沉看向身旁的江水,轻声道:“阿姨和我父亲,还有所有被害的人,都能安息了。”
江水点点头,眼底温润:“一切都过去了。”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聊起往后的生活,气氛轻松又热闹。过往的风雨已然落幕,从今往后,只剩安稳与明媚。杯盏交错间,欢声笑语满溢整个房间,所有人都在为这场迟来的正义,尽情庆贺。
……
江平名下原本经营多年的公司,在他出事后迅速启动交接流程。
考虑到法人涉案、舆论风波不断,加上核心管理层人心浮动,几位元老与合作方商议后,最终决定将公司整体转让,所得款项一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处理案件相关赔付,剩余资产依法做了财产托管,待江平出狱后再行处置。
昔日规模不小的产业,就此彻底易主。
监区里,两间囚室相邻,一道铁栏横在中间。天光从高处狭小的气窗斜落,映着潮湿冰冷的地面。
江平与隋锦州分坐栏杆两侧,后背倚着栏柱,手臂穿过缝隙,十指紧紧相扣。
粗布囚服裹着身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昔日的纷争、财富与野心,都被隔绝在外。
“公司转手了,消息我托人打听清楚了。”江平语气平静,看不出惋惜,“也好,一身累赘彻底卸下。”
“十五年,熬过去就好了。”隋锦州应声,神态早已褪去从前的偏执,多了几分沉静,“算着时间,出狱时你三十六,我三十四,年纪还轻,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江平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神色坦然:“是啊。前半生被执念、名利绊住,走了太多弯路。等出去了,不想再碰生意场上的事,只想找个清静地方,安稳过日子。”
“我陪你。”隋锦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当初一时糊涂酿成大错,如今安心服刑。往后不求别的,能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两人静静相靠,隔着铁栏闲话未来。漫长刑期被这份相守冲淡了沉重,他们不再纠结过往得失,只安心等待重见天日的那天。
方寸囚室之内,时光缓缓流淌,平和又安稳。
高墙之外,半年之后。
陆沉和江水的婚礼如期举办。场地布置得简约雅致,鲜花与红毯点缀其间,氛围轻松热闹。隋锦书、陈知意、韩悦、霍纯依、苏力宇等人悉数到场,夏稚和周爱也前来送上祝福。
经历接连的风波与险境,两人终于卸下所有重担。江水换上婚纱,神态从容淡然。陆沉身着正装,神情沉稳,望向对方的目光里满是踏实。
仪式流程简洁利落,在众人的见证下,二人交换戒指,正式结为伴侣。
江水在掌声中将捧花往后一丢,被苏力宇接住,大家都在祝福他,接到了“喜运” ,他春某看花,又看某人,把花递给对方……
“韩小姐……愿意让我斗胆爱你一次吗?”
韩悦没有明说,接过他的花往身后一藏,揪住他耳朵:“好啊你,说说吧,这个这么尴尬的表白方式策划多久了?”
她揪住他耳朵,在大家调侃的笑声中嗔笑着往外走……
江水看着他们,笑出眼泪又被旁边的人轻轻拭去。
她想:
其实生活没有很难,不用刻意寻找爱你的人,他们往往都在你身边,有相伴之人是幸事,没有就好好爱自己。
市井烟火如常,在清浅淡然的时光里,安然无恙,四季皆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