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昭和同学们找到自己的班级,坐在一起开始拍照留念。
暖场节目已经开始,学生代表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唱着那首代表毕业季的歌曲《凤凰花开的路口》
每个座位上都准备了毕业小礼物,有扇子,雨伞,纸巾,荧光棒,水杯等等。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挥舞着荧光棒,加入大合唱。
主席台的领导开始入座。
校长致辞。
一系列祝福语过后,校长神秘一笑,说要给大家介绍一个特别来宾。
“最后,让我隆重的介绍,今天的特别来宾,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本硕博连读攻读国际法学方向,攻读博士期间以国家公派联合培养身份赴境外顶尖法学院研修,发表多篇 CSSCI 来源期刊论文。”
“参与多项省部级纵向课题,多次在全国国际法学研究会年会做主题发言。凭借突出的科研产出,32 岁破格晋升法学教授,他就是北淮大学的——谢墨尘。”
介绍完毕,校长带头开始鼓掌。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
男人身形挺拔,利落短发配一副细框眼镜,眉眼清冷锐利,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周身满是学者独有的沉稳克制。
一身哑光黑衬衫一丝不苟收进深色西裤,袖口轻挽,腕间一块简约机械表,禁欲矜贵的气场在喧闹的礼堂里格外惹眼。
他站起身,轻微点头,向在场的师生示意。
原本低声嘈杂的礼堂后排瞬间安静了大半,不少女生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拿出手机压低角度偷拍。
林岁昭周围的同学两两交头接耳,眼底藏不住惊艳,小声感慨着谢墨尘辉煌的履历和出色的外貌。
“我早就听说过谢教授,可惜我太菜了,没考上他的研究生。”
“对啊,又优秀,人长得又帅,做他的研究生一定很有福气。”
林岁昭扯了扯唇,露出一丝苦笑,又想起刚才在门口他看向他的那冰冷的眼神。
呵.....
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表彰过后,终于等到了拨穗授位环节。
林岁昭和同学们一起排成长队,站着主席台下方,等待校领导拨穗。
主席台上学校领导和院系教授共计十个人,一次可以有十名同学上台。
林岁昭悄悄探头,算了下,自己会轮到哪位老师拨穗。
按照现在的这顺序,为他拨穗的应该是副校长。
队伍缓慢的前进着。
终于轮到了他们这一组。
林岁昭满怀信心地上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副校长接了电话,急匆匆地出去了。
给他拨穗的,变成了谢墨尘。
!!!
艹,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林岁昭后面是一个女生,悄悄地跟他耳语:“林岁昭,你运气真好。我好希望能让谢教授给我拨穗啊。”
“那咱俩换啊,这有什么的?”
“真的吗?”女生眼里闪着亮光。
队伍缓慢地往前移动着。
林岁昭和女生换位置的小动作还是被谢墨尘发现了。
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来,仿佛在说,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敢搞小动作?
林岁昭被震慑到,不敢乱动,乖乖地站到了他面前。
拨穗,颁发学位证书,握手,拍照。
明明只是几个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完成的动作,到了林岁昭这里,却显得无比的漫长。
大礼堂内虽然开了足足地冷气,但因为人数众多,天气炎热,身上又穿着不透气的廉价布料的学士服,林岁昭早已经出了很多的汗。
此刻,谢墨尘就站在他的面前。
这个男人也是西装革履,但脸上却丝毫看不到汗意,熟悉的清冷雪松的味道窜入林岁昭的鼻息,带来一瞬间的清凉。
艹,这人是有什么魔法吗?
怎么能时时刻刻保持矜贵冷淡,一点囧态也没有的吗?
就在林岁昭胡思乱想的时候,谢墨尘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拨穗的时候,谢墨尘用的是右手。
他慢慢抬起手臂,修长的指尖碰到流苏,轻轻地把它从右侧,拨到左侧。
林岁昭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而上移。
虎口处的那颗红痣,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拨穗结束,谢墨尘把学位证书交给他。
“小林,毕业快乐。”
林岁昭双手接过,“谢谢您。”
两人自觉地一左一右站好,有摄影师为他们拍照留念。
林岁昭唇角弯弯,露出一个乖巧迷人的微笑。
他和谢墨尘,拥有了人生第一张合照。
-
典礼结束,同学们大多不舍得离开,三五成群地拍着照,诉说着近期的烦恼和对未来的迷茫。
林岁昭宿舍四个人都凑齐了。
他们穿着学士服拍了很多照片,又一起回了宿舍,准备换下衣服一起到外面聚餐,来个不醉不归。
林岁昭把学士服叠好放进书包里,穿上了白T恤和牛仔裤。
身上背着他最喜欢的白色斑点双肩包,跟孟朗连说带笑地一起走出宿舍。
书包拉链上的兔子挂件,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着。
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撑开浓密的绿荫,细碎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在路面洒下斑驳的光点。
湖畔荷叶舒展盛放,偶有清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孟朗如今正在一家律所实习,鼓动林岁昭跟一起去。
“昭昭,我那个律所还在找实习生,你可以去试试,虽然实习期工资不高,但是转正以后提成还是比较多的。”
林岁昭入职北淮大学的事情大家都还不知道。
“谢谢你啊,大哥,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哦?找到了?是哪个律所啊?”
林岁昭:“不是律所,是北淮大学的科研助理。”
他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宿舍其他人的注意力。
“我靠,北淮大啊?他们不是只要研究生吗,怎么本科生也要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早知道我也去了。”
“哎,小林,你在哪个教授手底下干活啊?”
就知道他们会问。
林岁昭早就想好了对策。
“我在杨教授手底下,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教授,对我可好了。”
“哎呀,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分到谢教授手下呢,他那么厉害,还能多学点东西呢。”舍友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有什么可惜的?”
“工作嘛,跟上学不一样,还是和蔼可亲的领导比较好相处。”
林岁昭背对着他们说话,双肩包背在肩上,兔子挂件随着他的蹦蹦跳跳来回晃动着。
毕业典礼散了以后,谢墨尘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被无数名女学生堵住了去路。
“谢教授,我很崇拜您,可以跟您合个影嘛?”
“谢教授,我也喜欢您,您给我签个名吧?”
....
大家伙太热情,又有其他老师看着,谢墨尘没办法,只好一一答应。
王继忙完以后,就站在旁边默默等着他。
谢墨尘心里是不情愿的。
看着林岁昭跟舍友出去了,谢墨尘的心也跟着走了。
拍了大概十几分钟。
长长的队伍不禁没有缩小的痕迹,反而越排越长,谢墨尘的脸也越来越臭。
他不断地回头跟王继求助,“老王,你快帮帮我。”
王继无奈地摊摊手:“我可没办法,谁让你谢大教授这么受欢迎呢?”
谢墨尘:......
最后还是校长出面,解救了谢墨尘。
王继带着谢墨尘往外走,“走,去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两人走在学校的柏油路上,不断地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路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谢墨尘的视线被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
四个男生走在一起。
三个人是往前走的,只有他,是背对着自己的。
背了一个白色斑点双肩包,拉链上的小兔子挂件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
是伽百利的粉色垂耳兔。
谢墨尘本来对这些一无所知,都是在林免的直播间里听他念叨的,他也就记下了。
林岁昭书包上的这个兔子,跟林免的那只一模一样。
名字叫瑞贝卡。
林免还在直播间说过,这个特别不好买,是他让朋友帮忙抢的。
看着林岁昭蹦蹦跳跳地从自己面前经过,嘴里还特别大声地说着什么:“我在杨教授手底下,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教授,对我可好了。”
谢墨尘内心冷笑一下,这小家伙,又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林岁昭边走边说,开心地很,根本没发现走在路边香樟树下面的谢墨尘。
王继见谢墨尘突然不走了,问他:“怎么了,老谢,看什么呢?”
谢墨尘看着林岁昭一蹦一跳的身影,想象着他那双又细又长的腿穿上黑色丝袜的样子。
他无声地摸了摸后槽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是个漂亮精致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