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跟谢墨尘回了他办公室呢?
想了几分钟都无果,林岁昭决定推开门,去面对谢墨尘。
套间的木门关的很严实,外面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站在门前,林岁昭伸手去拧门把手,用力之前,他努力深呼吸几下,来平复此刻紧张的心情。
他还是想不通,他喝醉了为什么会被顶头上司碰上。
这简直是21世纪最社死的场面。
算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面对吧。
他一直都听说,谢墨尘对自己的学生都管得很严,他可是他的助理,又不是学生。
喝个酒应该没什么吧?
想到这里,林岁昭手指用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就是谢墨尘的办公室,是他熟悉的样子,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出入这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暗。
只在办公桌的一角开了盏护眼台灯,谢墨尘坐在黑色办公椅上,正在认真看书。
一本厚重的大部头摊开在桌子上,谢墨尘一只手抚在书页上,另一只手托着腮,看得认真。
就连林岁昭从里面出来,他都没有被打扰。
“谢教授。”
林岁昭开口,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男人蓦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轻启唇,看着面前这个光脚站在地上的少年。
“醒了?”
“嗯,醒了。”
“谢教授,谢谢你带我回来,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我马上就走。”
林岁昭迅速返回内间去找自己的包,背上之后,才发现,他还光着脚。
他的鞋去了哪里???
林岁昭把房间里找了个遍,也没看到一只鞋的影子。
艹,没有鞋怎么走啊?
谢墨尘把一枚精致的书签夹在书页里,合上书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找什么呢?”
林岁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开着空调的地板温度还是有些凉的,他动了动脚趾,无奈开口,“找鞋。”
谢墨尘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哦,睡了一觉,把鞋睡没了?”
林岁昭低头不敢看他,心里已经把谢墨尘骂了八百遍。
既然把我带回来照顾我,藏我鞋干嘛?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好心还是坏心。
“谢教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只是,我当时跟我舍友在一块,为什么你......”
林岁昭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和我好兄弟一起喝点酒怎么了,喝大了他自然会照顾我,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提到他那个舍友,谢墨尘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舍友?你好兄弟?你那是什么舍友,他趁你喝醉了,他......”
谢墨尘的眼神在林岁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落到他浑圆挺翘的屁股上。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口。
林岁昭自认为的好兄弟,好舍友,竟对他起了那样的心思,真相怕他会接受不了。
“行了,不用说了,就算我多管闲事吧。”
谢墨尘走进里间,从衣柜下面找出一双拖鞋来。
“这是我的拖鞋,你先凑合穿走吧,你的鞋,被你吐脏,送去干洗了。”
吐...吐脏了。
乍一听到这个词,林岁昭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自认为自己酒品很好,喝多了也只是乖乖睡觉那种,没想到,居然还会吐到自己的鞋上吗?
那么,是谢墨尘帮他把鞋脱下来的?
OMG!!!
今天天气那么热,他穿了多半天的鞋和袜子,会不会有味道?
一想到谢墨尘帮他脱鞋帮他脱袜子,林岁昭就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岁昭用最快地速度穿上了那只黑色的皮质拖鞋,也不管大小是否合适,背上包,飞也似地逃离了谢墨尘的办公室。
谢墨尘的拖鞋太大了,比林岁昭的要大四个号。
他穿在脚上晃晃荡荡的,不跟脚,也走不快。
幸好今天是周末,校园里学生不多。
林岁昭躲在办公楼的楼梯间里叫车,想着等车来了就赶紧跑过去,减少在校园的曝光时间。
等他打开叫车APP,才发现居然需要排队四十分钟才能排上。
我靠,怎么这么久?
正当林岁昭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是谢墨尘。
他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快,路过林岁昭身边的时候,顺手把他拿在手上的双肩包拿了过去。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走吧,送你回去。”
“啊?”
林岁昭整个人都呆住了。
谢墨尘居然要送他回去?
“不用了,谢教授,我已经打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谢墨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最后落到那双不合脚的拖鞋上。
“你就打算这样,穿过整个校园?”
“我保证,一个小时后,你就会上本校论坛的热搜。”
林岁昭不再说话,低头看着那双巨大的黑色拖鞋。
谢墨尘已经走到了大楼门口,回身看他,见林岁昭还站在原地发呆。
“赶紧走啊,你还要耽误我多少时间?”
“哦哦,来了。”
林岁昭乖乖地跟了过来。
林岁昭坐在了副驾驶。
一路上,谢墨尘都绷着脸不说话。
林岁昭则是在拼命回忆,自己喝醉了以后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奈何他断片断的干净,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连曾经吐了都一点都不记得。
算了,还是不想了。
林岁昭认了,不管自己喝醉以后做了什么,还是先道歉为好。
林岁昭双手搭在膝盖上,用力地绞着,开口之前,心跳已经蹿到了嗓子眼。
“谢...谢教授。”
“嗯?”
男人开着车,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眼神都没有分过来半分。
“我不知道我喝醉以后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如果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我向您道歉。”
呼.....
终于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林岁昭松了一口气。
谢墨尘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很自如地开着车。
左手放到唇边挡了下,露出一个不经察觉的笑意。
“倒也没什么,不用道歉。”
“你喝多以后,还是挺安静的。”
林岁昭听到他这样说,悬着地一颗心总算就要落了下来,没想到,他还有后半句。
“就是一直抱着我的胳膊,叫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