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扬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所以呢,谢教授,你的疑惑是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谢墨尘顿了顿,“我怀疑林免和林岁昭是一个人。”
陆骁扬:“非常简单,现在,立刻马上,开车去林免家,你知道地址,如果开门的是林岁昭,你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对啊......
谢墨尘恍然大悟,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如果发现他们不是一个人呢?
林免那么抗拒露脸,只肯跟他做网络情侣,那么,这样做的话,他一定会失去林免的。
不行不行,他不能这样做。
谢墨尘猛地摇头,否定了这个办法。
陆骁扬勾起一个坏笑,“那如果证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你预备怎么办?”
“那当然是......”
谢墨尘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在网络上,他和林免相处地很愉快,可是,现实中,林岁昭可是很讨厌他的。
他甚至在入职第一天就表现出对他的不满,后面对他的尊敬也是假装的,碍于他是他的上司而已。
看着谢墨尘犹豫的神情,陆骁扬冷笑了声,“看来,谢大教授这次是真的栽了。”
“不过.....”陆骁扬突然放慢了语调。
“你不是说,林岁昭有老公吗,他喝醉了还抱着你叫老公呢,怎么,谢教授......”
陆骁扬玩味地眼神看过来,“你是打算做小三么?”
小....三....?
操,他谢墨尘活了三十多年,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
谢墨尘骂了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我只是怀疑他俩是一个人,我又没说我喜欢林岁昭,我喜欢的是我的宝宝,林免。”
“切.....”
“你不喜欢林岁昭,那么你昨天巴巴地跑去把醉酒的他送回家是什么意思,人家明明有人陪啊,人家的舍友在身边的啊?”
谢墨尘一时有些语塞,“我那是...我那是....我那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你没看到,他那什么狗屁舍友心怀不轨,手都摸到他屁股上了。”
“哦?是吗?”陆骁扬故意拖长了语调,“正经的上司,谁会好端端的关心下属的屁股啊?”
谢墨尘:“......你少幸灾乐祸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陆骁扬心里也苦的很,他只是嘴上不说。
“帮啊,当让帮,想让我帮你什么?”
-
几个小时后,谢墨尘开车来到了林岁昭的小区门口,跟他要拖鞋。
这就是号称情场小飞龙的陆骁扬给他出的好主意。
“吃过晚饭了吗?”
“要不,一起吃点?”
问出这句话,谢墨尘的胸腔里就开始打鼓。
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紧张的感觉。
心里已经暗暗骂了陆骁扬八百遍。
出的什么馊主意,大老远地跑过来要什么拖鞋,林岁昭肯定会以为他是个斤斤计较的老男人,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好形象瞬间坍塌。
谢墨尘在等待林岁昭的回答。
可是林岁昭已经在家吃过晚饭了。
实在是没有胃口再吃。
可是,拒绝他,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毕竟是他的上司,还是个阴晴不定的老男人。
而且,昨天,他喝多了,他还帮过他。
“好....好啊。”
林岁昭开口,答应了他。
谢墨尘迅速转身去开车门,在林岁昭看不到的地方,快速勾了下唇,随即又恢复到冷肃的脸庞。
“上车吧。”
上....车....
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坐后面的话,好像是把上司当司机了吧?
林岁昭犹豫了两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穿的短裤和脚上的洞洞鞋。
他本来只是下楼还给他拖鞋,怎么就上了车,还要去吃饭?
林岁昭悄悄侧脸打量了下开车的谢墨尘。
穿得好正式,好像要去上台给学生们讲课。
.....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霓虹灯亮起,主路上迎来晚高峰。
谢墨尘开车技术很好,七拐八拐地,从各种车子之间穿梭,停到了一家干洗店门前。
真的要送去干洗吗?
林岁昭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停好车,谢墨尘下车,从后排车座上拿下来装着鞋的袋子。
林岁昭觉得自己坐在车上不好,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谢墨尘是这里的常客,推门进去,店内的女服务员热情地接待了他,并叫来了老板。
老板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米色职业套装,笑着跟谢墨尘打招呼。
“谢教授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派人上门取的。”
谢墨尘淡笑了下,“今天正好路过,那双鞋,处理一下,着急穿。”
女生打开了袋子,摸到了皮面上的水渍,呀了一声,“这是用水洗了吗,边上都爆皮了,好好的皮子,糟蹋了。”
听到这句话,林岁昭的脸颊迅速蹿红,心说,完蛋了,皮鞋是不能用水洗的,他怎么忘记了。
听女生说话的口气,这皮子一定价值不菲,谢墨尘不会叫他赔吧?
他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啊?
老板一个眼神看过去,女生赶紧闭了嘴,把鞋子拿到了后面。
谢墨尘抱歉地笑了下,“于姐,家里水管爆了,这双鞋确实被水泡了,你弄一下,要是弄不好就算了,没事。”
老板也笑笑,“没关系的,谢教授,小姑娘新来的,你别介意,我来处理,保证给你恢复如初。”
“对了,之前放在这里的衣服今天要一起带走吗?”
谢墨尘:“不了,还是送去我家吧。”
谢墨尘带着林岁昭出了干洗店。
林岁昭一直在小声打腹稿。
他刚才在外人面前维护了他,他还是要正式道个歉。
“对不起,谢教授,鞋子是我用水洗的。”
“我不知道不能用水洗,多少钱,我赔。”
谢墨尘在他前面走得很快,一直到上了车,他都没有开口。
林岁昭心里在打鼓。
难道真的生气了吗?
就因为一双拖鞋,至于吗?
谢墨尘端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林岁昭——”
他突然开口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啊?”
谢墨尘眉峰轻轻一挑,眼底裹着几分看透心思的促狭笑意,慢悠悠盯着他,似笑非笑。
“你打算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