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在自己的小院吃,温允知上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下有两个弟妹,哥哥和姐姐各有各事,只是和他们住在一个宅子里,平常并不会在一起吃饭。
弟弟妹妹还小,养在公婆那里,一般也不会和她见面。
她公公早年是书院的夫子,婆婆善缝制一些小玩意,两人常年点蜡烛,导致双双熬坏了眼睛、伤了身体。
现在两人上了年纪,吃的和他们小辈不合,也没有制定什么必须要让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的规矩,对他们管得很松,也不要求他们早起去请安。
梁浅秋乐得清闲,家里也不是她管事,她一身轻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厨房那边已经派人把午饭送过来,两荤两素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有热气在上方飘动。
端着餐盒的侍女立在门前和梁浅秋行礼,她微笑点头,一旁的沐水适时地递上一小块银元,侍女接过去和梁浅秋道谢后就离开了。
几个侍女给她摆放好碗筷,蛛果和沐水站在她身后等待她吃完饭。
梁浅秋吃饭很快,她没有什么不能吃的食物,一个人吃饭也不讲究细嚼慢咽。
这大概就是她始终无法融入那群真正的贵女中的原因吧,她一举一动间始终带着她们看不上的野气,也无法让自己整天保持以笑待人。
吃完她放下筷子,四道菜她各吃了一部分,剩下的要么倒掉要么给下人分,她不管这个。
蛛果和沐水围上来伺候她去漱口,一切做完,她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拿起一本书看。
“你们去吃饭吧,下午也不用来看着我,晚上吃饭再来。”梁浅秋头也不抬地赶人,房间内光线不甚明亮,她点了一根蜡烛在桌子上立着,火焰橙红的光打在额发上给她脸颊映出一片阴影。
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书,蛛果和沐水行礼后安静地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门外。
“下午真的不来了吗?”有侍女担忧地小声问出来,她是新来的,不懂这位夫人是真的不让她们来,还是嘴上说说。
蛛果皱眉,一向带着笑的脸上显出怒容:“夫人说不来就是不来,哪有你质疑夫人命令的份?”
侍女低头认错:“是小的不懂规矩,蛛果姐姐您别生气。”
“好啦,蛛果,不要那么凶嘛,她刚来不懂夫人的脾气很正常。”沐水上前解围,她半搂住侍女的肩膀无声安慰,“今天记住了就行,以后可不要再犯了。”
蛛果懒得看两人上演姐妹情深,翻个白眼直接走了。
侍女眼中的惊慌快要溢出来:“沐水姐姐……”
“不用怕,蛛果就是这个性格,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脾气爆了点。”沐水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侍女直觉自己这时不该说话,只垂下眼睫朝她道谢。
屋内。
梁浅秋端起茶壶把茶倒在燃烧起来的纸张上,她倒得不太及时,有一部分黑色灰烬飘散在空中。
方才她看得过于入迷,一个不注意就让火焰侵蚀了书本。
等灰烬全部落下,她不太在意地拿手帕捻干净,盯着布满黑灰的手帕,她把它压在了衣箱最底下。
随后她拿出没绣完的香囊继续绣,她没有婆母那样的好手艺,只能绣出来个大概样子。
针线穿过上好的布料,她坐在窗边仔细地缝制。
太阳很快落下,天边显出一片暗蓝,寥寥几颗星星挂在上面,云遮住了月亮,只露出朦胧的轮廓。
梁浅秋赶在明日到来前绣好了香囊,她闭目休息,耳朵里传来厨房来给她送晚饭的声音。
“夫人,该吃晚饭了。”蛛果准时进来轻声喊她。
太阳穴有点钝痛,眼睛也想落泪,梁浅秋揉着额头起身去用饭。
沐水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动作,试探着说:“夫人,饭后我给您按.摩一下头吧?”
梁浅秋困倦点头。
晚饭比午饭丰盛一些,多了几道主食,梁浅秋依然吃得很快。
漱口之后,她去沐浴洗澡,温热的水充斥在身体各处,她闭眼享受沐水的按.摩和蛛果的服侍。
出水后梁浅秋换上寝衣,经过揉.捏头已经不再那么痛,几个侍女围上来一起给她绞头发,她头发长,比较难干,几人只能不断地拧帕子。
良久,她的头发彻底绞干,侍女们顺势退出卧房,留她一人坐在床上等着某个人的归来。
梁浅秋将头靠在床栏上,绣好的香囊被她拿在手中,她不时用手指摩挲。
明日是温允知的休沐日,他得以能从巡检司归来和她一聚。
他新官上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能有一天回来和她相聚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梁浅秋把香囊放进衣柜,打算明日给他个惊喜。
夜色渐深,她还是没等到温允知的身影,眼皮困得快要睁不开,梁浅秋不再等,掀开被子躺进去。
迷迷糊糊间,有个带着潮湿水汽的身体抱住她,她闻到一股皂角香味,不自觉地在他怀中蹭了蹭。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梁浅秋闭眼问道。
“路上耽误了点事,还好你没有一直等我。”男人环抱住她的腰,额头和她相抵,呼吸交融间,他轻轻吻上她的鼻尖。
“还是等了好一会儿的,毕竟我夜夜都盼望着你早点归来和我相聚。”梁浅秋的话语中带上抱怨,她忍不住回吻回去。
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随后,她张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