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秋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顶天了也就去稍微远一点的亭子里乘凉,消息闭塞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不该抱怨什么。
她挽住卢彗云的手稍微用力:“那我等着嫂嫂。”
人来得差不多,按照家里排行在大厅里站着,话是这么说,却只有梁浅秋一人独自站在最后面。
温浮和卢慧云站在前面左边,温春拉着温敏达和温盼芙在右边站着,中间坐着她公婆。
梁浅秋公公叫温永宁,婆婆叫缪清淑,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喜结连理,故而两人对经历相似的她和温允知很好。
坐在主位上白发苍苍的男人握着身旁同样白发苍苍女人的手,他扫视一眼厅内众人,开口说道:“今日叫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件喜事,关于允知的。”
蛛果欣喜地拉扯她的袖子,梁浅秋垂下眼帘没说话。
前面站的几人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温永宁继续说道:“前些天允知破了一桩十几年未侦破的奇案,圣上很高兴,赏了他一堆东西,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这红果子。”
他身后的侍女适时端着盘子上前来给大家看,梁浅秋认出是昨晚和温允知吃饭时桌子上的果子。
可厨房的侍女分明说那是赏给她公公温永宁的,现在又变成是赏赐给她丈夫的。
梁浅秋心绪翻涌,她强压下去听公公说话。
“浅秋,站过来一些。”温永宁招呼她过去,她上前几步,依旧和前面几人保持着距离。
另一边缓缓走来一个提着食盒的侍女,她把食盒递给梁浅秋,沐水替她接住。
蛛果福身:“谢谢姐姐。”
侍女笑笑退回去。
温永宁温和地看着她:“浅秋,这是你丈夫为我们全家争来的荣誉,你理应分到最多。”
梁浅秋垂头行礼:“谢谢公公。”
后面就没她什么事了,赏赐的红果子温永宁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他很公平公正,除了给她大头,剩下的人分到的都是一样份量的果子。
分完果子,温永宁让他们各回各院,于是几人又互相告别回自己的院子。
折腾这么一通,梁浅秋就得到一食盒果子,她早饭还没吃,此刻饿得饥肠辘辘,但看到这个食盒,她又觉得自己不饿了。
蛛果把食盒从沐水手中抢夺过来自己拎,见梁浅秋看食盒以为她是想吃,她靠近女人一点说:“回去后我洗一盘给夫人端过去。”
被抢了食盒的沐水沉默不语地落在后面,她低下头,垂在脸颊旁的头发遮挡住她的神情。
梁浅秋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把早饭给我端过来就好。”
蛛果眨眨眼,想起来她确实没吃早饭,连忙表态:“好的夫人。”
沐水依旧沉默。
回到院子,梁浅秋不顾形象地窝进椅子里,她把头仰起靠在椅子靠背上,椅子所有地方都垫了软垫,不用怕硌到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等蛛果把饭端来。
“扣扣。”
梁浅秋睁开眼,方才和她道别的温敏达和温盼芙站在门口对她微笑,她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两人找她是要干什么。
“怎么了吗?”
门口的两人都有一副好容貌,和哥哥温允知比起来也不差,温家人长得都不错,站在一起更是不分伯仲。
穿着鲜亮蓝色圆领袍的男孩抬起下巴,不屑地开口:“允知哥不在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梁浅秋皱眉:“弟弟这是何意?”
她的话换来立在那的男孩的厌恶:“谁是你弟弟,我可没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姐姐。”
温盼芙拉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别说了,你这么大声说出来干嘛?万一她和允知哥哥告状怎么办?”
一股火气从心底灼烧到梁浅秋的大脑,她压住火问两人来到底要干什么。
温盼芙嘴角上扬,她故作难过地垂下脑袋:“我们只是想来关心一下嫂嫂,嫂嫂何故对我们摆出这幅脸色?”
她把那些话叫做“关心”吗?好一个关心!
梁浅秋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她不想和这两人吵架,话语中故意带刺道:“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该回去吃饭了,关心我有你们允知哥哥就够了,你们还小,不该操心这些。”
她特意把“允知哥哥”几个字咬得很重,果不其然看到门口两人维持不住笑意的脸。
温敏达冷哼一声,拉着温盼芙跑掉。
沐水站在她身后没敢开口,见两人走了才来到她身边:“夫人,您还好吗?这两人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居然特意跑来这里说那样粗俗的话,您跟少爷说说吧,让少爷治治他们!”
额头隐隐作痛,梁浅秋用大拇指按压几下:“允知公事忙,这些事我能处理,何必去给他添麻烦。”
“可是夫人……”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再说了。”梁浅秋吐出一口气,软下语气,“吃完饭给我揉下头吧。”
沐水抬头又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