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点头,眼含笑意地看向她正在认真吃糕点的女儿:“就这样。”
温含玉很喜欢这些糕点类的东西,自从梁浅秋发现后,后来有什么新奇糕点都会连带着给她也买一份。
糕点是淡红色的,温含玉隔着帕子捏着糕点,相似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在她没看到的地方,还有多少这样的事在发生着呢?
丈夫的事,作为妻子的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而其他人丝毫不觉得奇怪。
梁浅秋手指捏住裙摆,面上好奇地追问:“嫂嫂,你肯定还知道什么,不要再卖关子啦,告诉我吧。”
温含玉嘴边粘上了糕点碎末,卢彗云拿出张新帕子给她擦嘴,边擦边回她:“剩下的就是那犯人的消息了,二弟妹有兴趣听吗?”
“自然是有的,现在无论是什么消息,只要是和允知搭边的,我都很感兴趣。”梁浅秋把话往夸张了说,她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但若是不顺着这话继续往下聊,就会变成一片死寂。
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发生,只会让她觉得麻烦。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卢彗云脸上露出无奈,她叹气道:“二弟妹知道墨城吗?那犯人是墨城的山匪头子,叫飞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十几年前他杀害了路过墨城的一家富商,一家人死状惨烈不已,他拿走车上所有值钱物件后逃跑,至今没有消息。”
卢彗云说着感觉一阵害怕,她拍拍自己的胸口:“真是让人唏嘘,那富商一家什么都没做,只是路过,却因此送上了命。”
梁浅秋不甚在意地听着,这样老套的情节她不知道听过多少,再也不能在她心中掀起涟漪。
一旁竖着耳朵的温含玉倒是很喜欢,她不停地追问细节,卢彗云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给她讲更多。
只是那其中的细节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她编出来特意逗温含玉的,梁浅秋就不知道了。
马车在女孩和女人的交谈中到达目的地,车帘从外面掀开,桃枝的声音传进来:“夫人,二夫人,含玉小姐,到鹿金阁了。”
鹿金阁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老板来头不小,据说身后是上面的人,所以铺子才能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城开下去,且越开越大。
梁浅秋率先在蛛果的扶持下走下车,不用面对车里那股让她窒息的氛围,她舒心不少。
没一会儿,卢彗云带着四处张望的温含玉下车,她眼神寻到梁浅秋后流露出歉意:“二弟妹,啾啾说想吃涨糕糕家的桃酥,你先去挑衣服吧,一会儿嫂嫂回来给你付钱,我先带她去买。”
她一说起女儿话就止不住:“这孩子就爱涨糕糕家的糕点,吃不到就委屈,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忍心看她难过呢。”
卢彗云轻握几秒梁浅秋的手:“浅秋你慢慢挑,买多少嫂嫂都给你付。”
女人的手上有一股淡淡的糕点味,握住梁浅秋时味道萦绕在她的鼻腔。
母女感情真好啊,她在心中感慨。
“嫂嫂快去吧,”梁浅秋把掉落在胸前的头发挽到耳后,“我等着嫂嫂来给我付钱。”
卢彗云带着温含玉和桃枝缓缓离开她的视线。
来鹿金阁的夫人小姐很多,人潮涌动,梁浅秋往旁边走几步退出人群。
蛛果背着木箱问她:“夫人进去看看吗?难得出来,可不得多挑几件衣服。”
有蛛果在,沐水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除非有要她说话的时候,她才能说话。
温允知不喜欢沐水,连带着他派来的侍女也不喜欢沐水,这一点梁浅秋一直都知道,但她放任不管。
她视线扫过垂头待命的沐水,又转向等她回答的蛛果,笑着说:“不,我们去你说的那家铺子,京城最近很有名望的那家成衣铺。”
蛛果眼睛亮起:“好嘞,夫人。那家衣服真的很漂亮,保证您眼前一亮!”
她略过沐水,和梁浅秋谈笑着去铺子。
蛛果所说的成衣铺全名叫云淼居,大门上挂有一牌匾,牌匾上的字苍劲有力,字的尾部又带出一点,搭配棕底绿字,人的目光不自觉就被吸引住了。
梁浅秋观摩牌匾好一会儿,心想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她有些好奇里面是副什么装横布置了。
“小姐觉得这牌匾上的字写得怎么样?”一道如黄莺般清脆而又婉转的声音荡进她的耳朵。
她回头,一名绿衣少女笑盈盈地看着她,见她看过去也不怯,反而笑容更大。
梁浅秋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样式和现在流行的不同,猜出她是云淼居的人,不等她问,那少女便主动和她介绍了自己。
“小姐好,我是云淼居的老板,孙诗。”绿衣少女原地转了个圈,“小姐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这里的衣服保证让您喜欢。”
好年轻。
眼前云淼居的老板看上去不过十五六,一举一动间却没有半分这个年龄的羞涩。
梁浅秋回了句不相关的话:“我已成婚快两年,还是叫我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