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燕飞。】
【很动听的名字。】
梁浅秋把看完的纸放到最下面,看露出来的下一张。
【你喜欢珍珠吗?我在西海买布料的路上看到很多亮眼的珍珠,卖这个的渔翁说这玩意很珍贵,我买了一盒,快马加鞭寄给你了,记得收。】
下面的回复划掉了好几行,或许是怕来信者看出内容,直接用墨糊住所有字。
【你好多事。】
梁浅秋再换一张。
【前几天送你的衣服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流光溢彩,漂亮非凡?】
【是很漂亮,多谢你送给我。】
两人的感情在逐日递增,梁浅秋清晰地感受到这份情意。
她没耐心地抽出最后一张,她越看越觉得梁震天的真心不值一个铜板。
这封信是裴燕飞开头,两人这时的感情已经很浓厚,互相喜欢,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你当真想好了吗,要和我在一起?】
下面的字迹急切而潦草。
【燕飞,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一滴墨点在纸上。
【我知道了,改日你便去和我爹提亲吧,振天。】
她爹叫梁震天,不知道她娘为什么要写振天,她猜测是梁震天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几个字组合而成,毕竟他是一个从小离家出来奔波的商人,字都是自学的。
对于梁震天,梁浅秋了解不多,只听裴燕飞提过一点,说他小时候过得很苦,从小出去闯荡,家里全靠他一个人养,他也不负众望,把生意做得很好。
裴燕飞提起这段往事时声音中还带着笑意,让那张苍白的脸颊都带上一丝颜色。
她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她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到委屈。
梁浅秋看完后把纸全部叠好重新放回衣箱最底层,又把衣服也放回去。
衣柜里是空的,里面只有驱虫药,以防吃木头的虫子把衣柜啃咬掉。
梁浅秋起身,坐在裴燕飞只躺了几个月的木床上,双手轻轻拂过空空如也的床板,感受着指尖冰凉的触感。
闭眼半刻钟后,她睁开眼睛去自己的屋子。
她屋子跟东厢房布局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小书柜,上面放的多是竹册,里面画着形形色.色的衣服,她小时候很爱看。
她屋子里没什么可看的,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屋子里有什么她很清楚。
梁浅秋很快走出院子,不出意料地在外面一行人眼神中看出惊讶。
“有饭么?我饿了。”
管家回神:“厨房在做,夫人不妨先去前厅等着,老爷也快回来了,到时,您可以第一时间见到老爷。”
梁浅秋点头:“那就走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来到前厅,这里比裴燕飞的院子大多了,到处布置都很精美,暗暗透露出一股奢靡之风。
梁浅秋挑了把椅子坐下,让蛛果从包里拿出一本话本给她。
管家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最终主动开口搭话道:“夫人喜欢看话本?”
“用来解闷挺有意思的。”梁浅秋没正面回答他。
“沐水,你去找你父母叙叙旧吧。”梁浅秋翻开话本,头也不抬地说,“也快一个月没见了,提前去看望一下他们也挺好。”
沐水抬头惊喜地看着她:“多谢夫人体谅。”
梁浅秋摆手。
她看到三分之一处时饭菜才匆匆忙忙端过来,菜品很多,快摆满整个桌子,她随手放下话本。
梁家的厨子手艺不错,做的菜大部分也是她爱吃的,梁浅秋吃得很满意。
外面天色逐渐黑沉,露出几颗不明显的星星,有风吹过人工种植的草地,沙沙声呼啸而来。
梁震天姗姗来迟,他看上去是专门赶回来的,不仅衣领凌乱,连头发也散掉了不少,他立在门口平复自己的呼吸。
平心而论,梁震天长得不错,五官端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样的人有女人缘并不奇怪,如果这个人不是她爹就更好了。
梁震天调整好呼吸,又理平衣服的皱褶,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浅秋今晚还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