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这些兄弟姐妹只维持表面关系,她不想打破,也没心情去打破。
“是,夫人。”蛛果不再管梁皎,紧紧跟着梁浅秋朝院子走去。
身后的抽泣声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到。
梁浅秋推开院门,院子里一片黑暗,她走进大厅,轻车熟路地从某个地方翻出蜡烛和火折子,蜡烛燃起,大厅内瞬间亮起一片。
“蛛果,这还有蜡烛,一起点燃了。”梁浅秋把点燃的这支拿在手中,等着蛛果点燃剩下的几支。
“夫人,您今晚睡哪里?”蛛果拿着两支蜡烛跟在她身后,眼神不时看过院子的构造。
夫人以前就住在这种地方吗?还好她遇到了少爷。
这里很小,没有梁浅秋现在住的地方一半大,院子内部长满杂草,有的甚至快要埋没腿部。
仅仅两年而已,院子就荒凉成这样。
说什么夫人的爹不让别人进院子,不过是托词罢了。
她想着想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西厢房,你把床打扫一下就行了,床够我们两个躺,今晚勉强睡一晚,明天谈完话就回去。”梁浅秋的背影被蜡烛光照出一片亮光,她的头发很黑,绸缎般的发丝垂落在后背,随着走动荡出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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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
梁浅秋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幽幽黄光在房间里升起,床很久没人睡过,落了厚厚一层灰,她看着蛛果掀开最上层的床单拍灰。
她能清晰地看到灰尘漂浮在半空中,又随着床单的上下颠簸而四处飘散。
忙活一会儿,蛛果抬头:“夫人,差不多了,只能收拾成这个样子。”
蛛果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布垫在上面:“您睡在这里吧,灰尘难以去除。”
梁浅秋点点头:“去外面洗漱一下吧,井里应该还有水。”
两人费劲地提起半桶水,所幸井还没干,水还算纯净,洗漱完,梁浅秋躺上那块布。
这块布并不大,蛛果的小包袱只能装下这么一小块布,也不知道她带布干什么,梁浅秋抱着一点疑惑入睡。
蜡烛在刚才已经吹灭,室内只余黑暗。
蛛果听着她逐渐深沉的呼吸,她睁眼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
梁浅秋坐在大厅吃早饭,早上她特意让管家去准备了两份洗漱用具,洗漱完才来吃饭。
她很快吃完,昨晚她没有怎么睡着,睡得断断续续,鼻尖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她连呼吸都艰难。
“浅秋起得如此早,不再多睡一会儿吗?”梁震天从外面走进来,他穿戴整齐,衣着亮丽,又是一个翩翩商人的样子了。
梁浅秋放下筷子:“现在可以说您有什么事了么?”
梁震天轻笑:“既然如此,为父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浅秋知道允知过几天要参加圣上举办的百花宴吗?”
梁浅秋当然不知道,她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但她没在面上表现出来:“您想表达什么?”
男人轻叹,坐到她旁边:“听闻那里有盛开的绣球花,你母亲生前最喜欢这种花,浅秋去时可以多看看。”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引得梁浅秋胸膛中升起一股火气:“您记得真清楚。”
“自然,虽然我没有那段记忆,但对你母亲,我始终怀有愧疚之意。”梁震天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还是那个和裴燕飞两厢情悦的夫君。
梁浅秋只觉得恶心,她转移话题:“你找我来是为了孙诗?”
“孙诗?”梁震天诧异地扭头看她,思考了几秒,说,“确实和她也有关,但主要是想关心浅秋,这可不能本末倒置啊。”
“浅秋觉得云淼居怎么样?”梁震天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云淼居的房契,是为父对你的补偿,收下吧。”
梁浅秋没动,任由梁震天手指捏着纸张放在半空,梁震天放了一会儿自讨没趣地放在桌子上。
他不在意地继续说:“不收下也没关系,以后云淼居听浅秋指挥,浅秋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可以交代孙诗,她会帮你办好的。”
梁浅秋依旧沉默。
梁震天换了个问题:“浅秋觉得孙诗怎么样?我是指她的品德方面。”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她的品德怎样,”梁浅秋不接话茬,“我跟她只见了两面,不如您和她熟悉。”
“也是,”梁震天低头笑了一下,“以后有的是机会,孙诗把你当作楷模,一直都想要见见浅秋,前几天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见她?她从来没见过孙诗,和她没有交集,她怎么会崇拜她?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该回去了。”梁浅秋神色淡淡,没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
“没有了。”
梁浅秋起身带着蛛果离开:“记得让沐水回温家。”
“浅秋。”梁震天叫住她。
梁浅秋顿住身子听他后话。
“我是真的想念且关心着你。”男人虚伪的话语滑进她的耳朵,梁浅秋抬脚就走,她就不该停下来听这一句。
她走近马车,车夫在外等待一夜,神色中满是疲惫,梁浅秋开口:“昆叔,回去给您赏金,辛苦您了。”
车夫脸上露出立马笑意,冲散疲惫:“不辛苦,为二夫人驾车是我应该做的。”
梁浅秋笑笑没说话,掀开布帘坐进车厢,蛛果坐在她对面,熟练地拿出晕车药放在她身边。
她闭上眼,闻着晕车药散发出来的味道假寐。
温允知要去宴会?
他在信中没告诉她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