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凡拖着满身伤痕,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疲惫与寒意。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黑岩黏液的腐蚀痕迹依旧清晰。
回到点头镇静养三天后,路千凡继续前行,十天后的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荒原与林地交界处的南横镇。
南横镇中等规模,土墙环绕,小镇门口有两个手持石斧的壮汉看守,神色警惕。来往的人不多,且个个面带风霜,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显然大部分是在这片小空间里挣扎求生的探险者。
在这片凶险的小空间里,小镇是为数不多的安全地带,也是获取信息、补充物资的去处。路千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缓缓朝着小镇走去。
进入小镇,街道狭窄而简陋,两旁是低矮的土屋,几家店铺敞开着门,大多是售卖疗伤草药、简陋兵器和干粮的,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来往的人步履匆匆,神色紧绷,没有人愿意多做停留,更没有人主动交谈。
跃马旅馆的招牌迎风招展。
路千凡微微一笑,走进旅馆。
旅馆不大,陈设简单,几张破旧的木桌,墙上挂着几把生锈的兵器,角落里坐着几个沉默喝酒的探险者,气氛压抑而沉闷。柜台后,一个身着粗布短衫的男子正在擦拭酒杯,男子约莫三十,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手上布满了厚茧,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路千凡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柜台,沉声道:“掌柜的,有空房间吗?”
男子抬起头,看了路千凡一眼,目光在路千凡手中的长剑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有的,一两银子一晚,含早饭。”
路千凡点点头,取出银子放在柜台上,缓缓开口:“掌柜的,您贵姓?”
“鄙姓徐,敢问客官?”
“我姓路,徐掌柜是否认识郑前辈?”
“哦,郑前辈……正是在下恩师,路公子……”听到“郑前辈”三字,掌柜的顿时眼睛放出光芒,开口问道。
“在下与郑前辈在外面有几面渊源,进来前郑前辈说可以来找徐掌柜。”
“哦,路公子既然是恩师故人,那也不是外人,这银子您留着,我请客。”掌柜的边说边推过银子。
“徐掌柜不用客气,生意是生意。在下初来乍到,想了解些情况,不知徐掌柜何时方便?”路千凡将银子又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