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镇东头的空地,果然有几个手持兵器、神色凶悍的守卫;旁边站着十几个和路千凡一样,想要当矿工的人,大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逃难者。守卫们一个个仔细打量着前来报名的人,只有看起来身强力壮,才会被留下,若是看起来体弱多病,就会被赶走。
路千凡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低着头,站在人群中。轮到他时,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虽然衣衫褴褛,但身形挺拔,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显然是个能干活的,便挥了挥手:“进去吧,跟着其他人,到矿场后院集合!”
路千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默默跟着其他新招募的矿工,朝着矿场走去。矿场位于小镇旁边的山脚下,规模庞大,周围围着高大的土墙,墙上布满了尖刺,门口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看守,戒备森严,如同一座监狱。走进矿场,里面随处可见铁矿石,还有很多衣衫褴褛、满身灰尘的矿工,他们低着头,麻木地干着活,守卫们手持皮鞭,在一旁来回巡逻,只要看到有人偷懒,就会毫不犹豫地挥起皮鞭,抽打在矿工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路千凡和其他新矿工被带到后院的一间破旧棚屋,里面挤满了矿工,空气污浊,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矿灰味。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站在棚屋门口,语气凶悍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矿场的矿工,每天必须挖够规定数量的矿石,若是挖不够,不仅不准吃饭,还要挨鞭子!另外,不准擅自离开矿场,不准私下议论矿脉的事,不准反抗守卫,违者,严惩不贷!”
守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群瑟瑟发抖的新矿工。路千凡找了一个角落,默默坐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里的矿工们,大多眼神麻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显然是被长期的虐待和恐惧,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和希望。偶尔有几个年轻的矿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有丝毫反抗——他们都知道,反抗的下场,就是被毒打一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守卫们就拿着皮鞭,冲进棚屋,大声呵斥着,将所有矿工叫醒,强迫他们穿上破旧的矿工服,带上挖矿的工具,朝着矿脉入口走去。矿脉入口位于山体一侧,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诡异气息,入口有两名守卫看守,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矿工。
进入矿道,里面一片漆黑,只能依靠墙上和手中的火把,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矿道内部四通八达,狭窄而崎岖,两旁是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气息,呼吸之间,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感觉。矿工们分成几组,在守卫的监督下,拿着锄头和镐头,拼命地挖掘着矿石,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偷懒,只能听到锄头和镐头撞击岩石的“叮叮”声,还有守卫们的呵斥声和皮鞭抽打声。
路千凡被分到了一组,和几个老矿工一起,在矿脉的中层挖矿。他一边假装卖力地挖矿,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观察着岩石上的纹路,同时也在寻找着深入矿脉深处的机会。他发现,矿脉中层的岩石上,确实有一些细微的纹路,虽然不如黑岩裂谷和落魂渊的纹路清晰、复杂,却有着相似的走势,显然它们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