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照走进殿门，对着顾怀序的方向行了一礼，恭敬道：“师父。”接着转向顾知原，“师姐。”

顾怀序点点头，摆手道：“行了，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你叫什么名字？从前可有读过什么书？”

"弟子名唤谢成照，四岁开蒙识字，六岁能诵《诗》《书》，其余经典尚未涉猎。"谢成照小大人似的，回答的一板一眼，顾知原内心偷笑，还怪有趣的。

“嗯，”顾怀序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修行之人虽修道行，却也不可目不识丁，既然你早慧，此后便去藏书阁，先通读本门典籍，至于修行，切不可操之过急，你们的师兄，便是因着结丹过早，以致身高不济。”

说完递给谢成照一个储物戒：“呐，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一些灵石法器，里头还有一件宗袍，你且收着。”

“谢师父。”谢成照接过，小心的将它戴上，之后就和手指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顾知原刚从先前的情绪中走出来，下一秒，顾怀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原，你若有空也可以多去藏书阁看看。”

果然，在哪里都逃不开学习的命运，顾知原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是了解这个世界最简单的方法，于是点头应是，正好可以去翻翻那些黑衣人以武入道什么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由师姐弟俩泡在藏书阁里度过。顾知原对黑衣人的由来很好奇，谢成照年龄还小要先学习，总之两人在里面相安无事，偶尔遇到不懂的，还可以凑到一起讨论一下，两人就这样熟稔了起来。

不过除了待在藏书阁，顾知原更多的时间是在顾怀序的教导下重新学习一遍功法，还有各种各样的法术，终于，三年过去，她在原有的基础上精进了不少，师弟也到了年龄该和她一起练剑了。

只是，她依旧没有翻到“以武入道”相关的记载，不免有些奇怪。

这天，顾知原私下里去找了顾怀序：“爹，先前在凡界，有听到人说什么习武啊入道啊什么的，除了正常修炼以外，还有以武入道这种方法么？”

听见“以武入道”顾怀序的面色一变，严肃道：“多年以前确有一位奇人靠此法入道，后来有一天突然没了消息，再之后就是修士不得打伤凡人这一条被写入天道，目前你道行尚浅，此事休要继续追查。”

“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顾知原抬手追问。

顾怀序抿了口茶，淡淡道：“你说，我看情况答。”

“之前修士是可以伤凡人的么？修士与凡人关系不好？”眼见顾怀序神情变得复杂，好似不愿开口，顾知原犹豫了会，轻轻揪住顾怀序的袖口，晃了晃，轻声道：“爹？”

看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又补上“我保证，我只问这一句。”

顾怀序沉默片刻，押了口茶水，还是回答了：“是啊，那是我还很小的时候，当时修士对凡人是可以动手的，哪怕你有家世背景，没灵根也会被抛弃。天赋差的尚且生存艰难，普通人更是沦为仆从。”接着便不再多说，只是眉宇间思虑很重。

顾知原讶然，原来以前阶级那么分明的么？那位以武入道的前辈倒是个难得的奇才，但是现在怎么又干起灭门的勾当来了？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以她目前的实力，就算是想明白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先好好修炼提升实力。

这么想着，就听到顾怀序说：“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记得和成照说说，明天正式开始修炼。”

“噢。”顾知原应下了，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角落里蹲了个人，低头一看，是谢成照，此时正拿着书本默默发呆，显然是原本打算来请教问题，却不小心听去了大半。

顾知原怔了怔，回头朝顾怀序看去，见他只是淡定喝茶，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无所谓谢成照在门口呢。

但眼下顾知原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只是先将他拉了起来，谢成照反倒先开口了：“师姐，你刚和师父说的就是之前来我家的那批人么？”说完抬头注视着她，目光坚定又炽热，似乎非常想要一个答案。

顾知原默了片刻，斟酌道：“没错，不过此事不简单，听到师父说的了吗？那是以凡人之躯改变天道的人啊，在自身实力足够前，先努力提升吧，你也看到了，你的天赋可是这么多长老抢着要的水平呢。”说完揉了揉他的头，不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仇恨？想必有一点吧，但是这些年也没提，不知道有多强烈呢？

“嗯，我会变得很强大。”谢成照拳头紧握，一副坚定模样，“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我要守护我珍视的东西。”

顾知原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第一次授课可别迟到了。”原本她还有些好奇，谢成照的心中究竟有没有仇恨，听到他这么说，顾知原有些感慨，这是直接“进化”了啊，创伤必然埋在心底，但已经化作了他前进的勇气，不愧是系统口中的“主角”，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这几年也和断联了一样，没再出现过。

刚想到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系统”，脑海中的电流声就响起来了，听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前奏”，顾知原感叹：不愧是“声控”的修仙界，我就多余想这个统！

【检测到宿主任务已完成，接下去发布新任务……】接着便是滋滋的电流声，这……看来这个系统不太稳定啊。顾知原心里把系统的不靠谱程度又往上调了一个台阶。

【停，你先别急着发任务，我完成了一个任务总该有奖励吧？】

顾知原打断系统的加载，虽然隔了几年，但是对系统一个接一个任务的行为感到很有压力，做完任务给奖励，这不是惯常的套路么？不至于这都没有吧。要真这样，那她可不干！

【任务奖励，回答一次问题。】

？？？有这么设置奖励的么？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别？！顾知原总算是体会到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先前系统称呼谢成照为主角，她还以为自己是穿书，后来又知道了自己的穿越实际上是神魂融合，那就不存在穿书一说，更何况，一个好好的修仙界会有系统吗？这点存疑，总之这个系统各方面都透着怪异感，不过既然能问问题，那可得好好利用。

思索片刻，顾知原决定先问个最直接的【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抱歉，无法回答，请宿主换一个。】

……这对么？顾知原满脸黑线，得，问题只能问一个就算了，还有概率开到拒绝回答，好在能返还次数，这真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