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梁长老见顾知原情况平稳,又守了一会儿,确定没事儿了,这才叫来弟子:“云苓,你安排一些弟子轮流守着顾师姐,如果有处理不了的情况记得及时唤我。”
“是,师父。”那名叫云苓的女弟子应下,搬来小凳在顾知原床边坐下,手里捧着一本药典,一坐下就翻了起来。
天梁看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出一会儿,云苓放下药典,好奇的打量起谢成照:“谢师弟,你还不离开么?这么站着让我有些压力。”
谢成照确定了顾知原的表情从痛苦转为舒缓,这才把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对着云苓不好意思的笑笑:“云师姐,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这阵子师姐就辛苦你们照顾了。”
“不必客气,顾师姐温柔和善,我们也希望她能早日康复。”云苓站了起来,替顾知原掖掖被角,记录了一番她当前的状态,再次看向谢成照,示意他放心。
谢成照颔首转身离开了。
回到主峰,他稍稍整顿了下心情,之后便来到了训练场,从剑架上抽起一柄剑就练了起来。
虽然这次平安归来了,但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师姐她不能多用灵力,自己竟然还让她帮忙,万一师姐出了什么事……
谢成照越想越害怕,挥舞剑的手也越来越快。
突然,一声轻呵传来:“成照,看招!”
一柄剑从右后方刺来,速度极快,谢成照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替他先做了反应。
“铮!”两柄木剑撞在一起,竟发出了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分开以后,谢成照看清了,来者是七杀长老。
“你小子思绪不宁啊,来,收收心,咱们切磋切磋。”
这么明显吗?谢成照收起了繁杂的思绪,没有回应,只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神情认真了起来。
七杀长老的剑法凌厉又迅速,也是太清剑法,却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铮。”攻击又一次被挡了回来,谢成照早已是大汗淋漓。
“成照啊,这可不行,算了,换你来接招吧。”说着,七杀长老提剑就往他要害上刺来!
木剑本不会受伤,但带来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谢成照根本就防不住。
突然间,眼前的画面似乎和一次与顾知原喂招的场景重合,也是一样的来不及躲避,当时师姐是怎么说的来着?
“后撤,左脚旋半圈,右手往前挡,进攻。”
谢成照下意识的照做,“铮!”记忆里,他没有挡住顾知原的攻击,此刻,木剑稳稳得拦下了七杀长老的攻击,甚至还隐约有反击之势,剑尖距离七杀脖颈仅余一寸!
脑海里,顾知原的声音继续透过回忆传来:“记住,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对敌,更是要出其不意。”
现实中,面对他的是七杀长老双目圆睁,嘴唇微张的脸庞。
谢成照收回剑,安静的在长老面前站好。
好半晌七杀长老才反应过来:“成照啊,你这最后一击是哪儿学的?”说着,脸上竟隐隐有癫狂之意。
谢成照摸不准他的意思,看他表情总觉得不像好事,就没说话。
“好,好,悟出来的也好,学会的也好,都不愧为天才之名啊。”七杀长老一边点着头,一边向远处走去。
走出训练场了,再回过头看了谢成照一眼:“有机会多切磋啊。”
然后消失不见。
谢成照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是师叔,是长老,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答应,但就在刚刚,他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可是……为什么?
谢成照决定先记下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之后保持距离,至于为什么不对,他也说不上来。一阵风吹过,“阿嚏!”汗液蒸发带走的热量使他打了个喷嚏,身上运动后湿乎乎的,得先回去冲个凉。
洗完澡后,天已经黑了,谢成照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面是不知道师姐怎么样了,另一面又觉得七杀长老很奇怪,见窗外月色皎洁,他索性起身出去逛逛。
池塘边,夏已经过了大半,余下的残荷皆是粉瓣轻合,风一吹,和莲蓬一起晃起来……全部都像棒槌!谢成照愤愤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