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宗?如果能追上我们的话……”
被发现了?纸面上的字迹大体清秀,只是末尾四个字突然飘逸,顾知原看了好久才勉强认出来,结尾是“那就来吧”四个字。
她皱了皱眉:“这是两个人,对吧?”
所以这纸条是其中一个匆忙留的么?字迹看起来有些慌张。
得到两人的点头肯定后,顾知原从谢成照手里接过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写这纸条的人是时间来不及了,还是躲着他同伴?这差别可就大了啊。不对,仔细一看,这个“吧”字……谁家好人最后一笔画个箭头?
“你们看这儿。”顾知原指着这个字,把纸条放回原位。
“ 啧,这字也是和前面的两模两样。”顾霁云吐槽了一句,看向箭头的方向。
谢成照打开门,看了一眼走回来:“西北方,正好有条路。”
这倒是奇了,什么人又是跑路又留线索的?顾知原想不明白,扶着脑袋摇了摇头:“这……去是肯定要去的,但这请君入瓮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别怕,师姐,想来他们能猜到太清宗是因为这儿离我们宗最近。”谢成照将纸条放回木盆下,面向顾霁云,“师兄,方便详细说说你之前见到的画面吗?他们分别是什么样的?”
三人离开小院,一起往指示方向赶去。
顾霁云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们知道的应该没那么详细,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演逼真些。”
一路上三人为了防止错过可疑人物,没有御剑,是用的缩地成寸,一步跨几十米,顺便顾霁云也开始讲起了他遇上那两人的经历:
“刚开始见到那两人摊子的时候,没太在意,只当是个普通的民间组织在招生,摊主是一男一女,大多数情况下周围人都很多,不过那天不知怎么的倒没什么人,可能来早了,总归是逼得两个摊主在展示才艺。
“其中男子拿着伞,女子拿着剑,倒是奇了,凡间竟也有能把伞使出剑一般凌厉的,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他们倒是看着实力相当,打得有来有回,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们的有些招数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虽然我跟师父学的时间多些,但有时也会看到师娘练剑,他们有些动作倒是和师娘有些像,但气质完全不同,虽然也不排除民间也有厉害的功法,但既然有巧合,我就想多留个心眼,等散场后就贴了张隐身符跟了上去。
“走到半路,两人突然起了争执,真刀真枪的打了起来,虽然没见到有什么灵力波动,但看那架势,两人实力或不在我之下,我不敢靠太近,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听清,只记得男子似乎认为没必要快速扩招,女子表示这是任务,必须完成。
“再后来女子叫停了战局,他们不打了,还往我在的地方靠近,我只好赶快离开,不过全程没拿掉隐身符,一般来讲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是渡劫也不能完全发现我,顶多是感受到我的视线,但他们,我不是很敢确定。”
说罢,顾霁云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顾知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顾霁云:“哦,我就说你怎么把香囊收掉了,嗯确实,如果你戴着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被认出来。”
“噗,这倒是提醒我了,其实我那回为了防止被发现特地没戴香囊,那现在是不是应该戴上混淆一下。”说着手一翻,把香囊从储物戒里拿出,香囊袋虽然有些旧了,但依旧难掩精致。
顾知原鼻子刚开始痒,谢成照的法术就过来了,成功的让她打了零个喷嚏,顾知原揉揉鼻子,对谢成照竖了个大拇指,又看向顾霁云:“要不然师兄你给他幻化的普通一些?不太符合你戏里的人设啊。”
顾霁云点头照做。余光里,顾知原注意到谢成照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自然,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又把谢成照当小孩了,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谢成照叹了口气,发出了路上第一声疑问:“奇怪,听描述女子似乎更敏锐些,但她主张继续扩招,给我们留纸条?不太像啊,万一我们和男子立场一样呢?”
确实啊,对于那两个人来说,仙盟的人大概率都不会让一个奇奇怪怪的组织越来越强大,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去掺和呢?顾知原陷入了思考。
“就我看到的场景,那名男子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懒懒散散地眯着眼,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女子倒是性格更果断。”顾霁云重新拾掇好自己,拍了拍香囊,无所谓道:“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嘛,我一个风灵根还送不走你们不成。”
“嗯。”
三人一路紧赶慢赶,很快就看到了远方有一行人,连忙慢了下来,借着植物的遮挡躲好。
一时间不敢贸然动弹,顾知原传音道:“这么多人?师兄,带队的是你说的那两人吗?”
“嗯,”顾霁云点点头,传音道,“目前这个距离和我上次被发现的差不多,小心,别做声,等他们再走远些。”说着,整个人是屏息凝神,不敢移动半分。
“那现在怎么办?从后面追上似乎有些可疑,不如我们绕路去前面?”谢成照沉思片刻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