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玉佩,顾知原坐在床上开始入定,凡间灵气微薄,打坐许久也只汲取到少量的灵气,发觉这一点,顾知原不安地皱起了眉,这灵气量,要是遇上点事打起来了的话,就算是天灵根在实战中也很容易缺灵气啊,只能靠嗑丹药了。
看来之后更要小心行事了,补灵丹有限,这儿空气中的灵气量根本炼不出来。
夜色静谧,顾知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朝外看去,周围的弟子灯都熄了,她的屋子里亮着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树影后面,还有一间院子也透着光,朦胧月色下,一个人影在挥舞着剑。
“唰!”一个横劈下去,细碎的枝叶“簌簌”往下落,剑锋上反射出温岚依平静的目光。
“啪。”顾知原手一挥,赶紧熄灭了房中的寝灯,这这这,当时怎么没注意到,原来她对面是温岚依啊!不行不行,得装好,她三两步撤回床上,腿一蹬,脱下鞋袜,钻进被窝里躺好,眼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站在那株茶树下,半透明的茶花开的正艳,边上的炼器房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翻着些什么。
顾知原想起来了,这是她刚学会炼器后的一个下午,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炼器师刻署名的时候,穿过房门来到室内,果然看到那个缩小版的她拿着姜雪铮炼的银镯,指着上面的一个花纹稚嫩的声音响起:“娘,这是门口那个花吗?”又拿出了一柄匕首,“这怎么也有?为什么全部都有呀?”
顾知原看了眼桌上,都是一些仅需少量灵力就能发挥巨大作用的法器,是姜雪铮为刚开始修炼还不太强的她做的,比如那个银镯,里面藏着能捅穿兽骨的针,匕首的锋利程度也是吹毛可断,只是随着修为的增长,她更偏向一力破万法,这些东西都被她收到储物戒里,很久没有用过了……
姜雪铮揉揉她的脑袋,笑道:“自然是为了做记号呀,有了它,别人一看到就知道是你做的了,你要不要也刻一个?”
小顾知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认真道:“那我也要刻山茶,山茶好看,我是娘的女儿,自然要和娘刻相像的,只是,花蕊太复杂啦,我刻中间收拢的吧。嘻嘻,这样旁人分不清,只有我们知道,娘,我聪不聪明?”说着扬起脑袋,龇着牙对着姜雪铮笑。
姜雪铮一弹她脑袋,附和道:“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这是我和娘的小秘密。”
第二天早晨,顾知原睁开眼,没想到又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儿,不过倒是给了她启示,可以炼制些比较省灵力的法器,这会儿小时候的武器大概是不够用了,是时候找机会炼制些加强版的了。
顾知原起身下床,朝门外走去,外头阳光正好,便伸了个懒腰。
“不错,起的倒早。”
边上冷不丁响起个声音,顾知原吓了一跳,不是,怎么连她都没有发现?赶紧放下手转过身去,见是温岚依抱着臂站在那里。
“温管事。”顾知原礼貌的问了声好,询问的看向她。
“给,昨天看你睡得挺晚,怕你起迟了,特来叫你起床,顺便给你送入门功法,没想到我的担心倒是多虑了。”温岚依表情平静,顾知原接过她递过来的功法,尴尬的笑笑:“哈哈,习惯了。”
看不出来她什么意思,那就已读乱回吧,反正她会自己脑补。
果然再看温岚依,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慈爱?顾知原有些心虚不再看她,拿着功法“认真”翻阅:“谢谢温管事。”
“嗯。平日里自己练习,每七天我和江管事会轮流在大厅给你们解惑,有不懂的到时候去那找就是。”留下这话,温岚依一眨眼就消失了。
顾知原目送着她离开,这才真正认真的翻开了功法,只可惜越看越失望,只是一些基础的武功招式,比起太清宗的炼体功法差远了,将它收到一边就随手设了个阵,走到床边拿出玉佩,找起了谢成照和顾霁云。
【顾知原:醒了吗醒了吗醒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谢成照:醒了,昨夜江竹意出去了,见面细聊。】
收到这条消息,顾知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这煅体应该没规定过兄弟姐妹之间不能串门吧?她在脑子里搜寻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这条规矩,就大大方方的将玉佩戴上藏好,往谢成照和顾霁云的住处走去。
这煅体居内部环境还挺好,有花草,有树木,有假山,有水池,要不是顾知原脑内有个地图还真要耗费许久才能找到路,七拐八拐间又撞见了江竹意,他背上背着一筐书,挨个敲响弟子的房门,从里面掏出一本来递过去,时不时打几个哈欠。
顾知原看了几眼,啊,真是朴素的方法,不过温岚依呢?不会就她这个幸运儿是温岚依给的书吧?回忆了一番早上的场景,确实是没背书框的没错。
坏了,不熄灯被盯上了。
见江竹意哈欠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顾知原脚步加快,赶紧离开了现场,也不知他晚上干啥去了,这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