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现场勘查[刑侦] > 第39章 第 39 章

第39章 第 3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暮色彻底沉落,夕阳最后一点暖金余晖被暮色吞没,市局大院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簌簌落在冰冷的台阶上。

许知洲的话音压得极低,裹挟着两年未散的执念与强势,精准砸在宋子谦耳畔。

……

他有些愣住了,两年前,为了保住最后一批的证据,只身跳进悬崖,许知洲作为他的单线上级,直接发疯似的跟着跳进了海里。

等他醒后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这句话像一张沉寂两年的网,时隔千里,再度牢牢笼住宋子谦。

宋子谦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两年前仓促离开滇北的仓皇、山林雨夜的硝烟味、生死关头相抵的掌心温度,还有那些被他刻意尘封、不敢触碰的遗憾,尽数被这句温柔又霸道的话掀翻,在心底翻涌成潮。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苍白的侧脸在渐暗的天光里,透着一股孤硬的决绝。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退让,清冷的嗓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寸步不让:“我没有逃。”

简简单单五个字,是辩解,也是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不是逃离滇北的危险,是逃离那段和许知洲捆绑在生死里、耗尽所有热忱与软肋的过往。

许知洲看着他紧绷的侧颈线条,看着他眼底刻意掩饰的慌乱,漆黑的眸底沉沉翻涌着复杂情绪。

心疼盖过了愠怒,无奈取代了强势,两年的空缺、千里的奔波、重逢的僵持,都化作眼底化不开的深沉。

他没有再当众逼迫,只是微微颔首,收回了逼近的气场,语气沉缓:“好。我不逼你现在答复。调令三日有效,我等你想清楚。”

一旁的廖局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打圆场,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好了好了,都是公事,也是为了子谦的安危。

许队一路舟车劳顿,千里奔波辛苦,今晚就在市局招待所安顿下来,休整一晚。后续事宜,咱们来日方长,慢慢商议。”

许靖阑立刻上前打圆场,对着僵持的两人连连打眼色,快步走上台阶:“是啊廖局!我们一路开车过来,确实累坏了,本来也打算先休整,绝不急于一时!”

江逯抱臂站在一旁,眼底笑意彻底敛尽,眸光沉沉地打量着对峙的二人。

这么久了,他从未见过宋子谦这般失态,无论何时都始终冷静自持,唯独面对这个来自滇北的许知洲,一贯坚硬的外壳会裂开缝隙,藏着连他都看不懂的慌乱与执拗。

卧底过往,生死羁绊,果然字字皆是牵绊。

气氛稍稍缓和,几人正准备转身往主楼走,结束这场短暂又紧绷的对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刺破暮色笼罩的寂静!

声音由远及近,凌厉急促,直直冲向市局大门,打破了大院刚松弛下来的氛围。

所有人的脚步瞬间齐齐顿住。

张林从远处跑来过来。

“来新案子了”

江逯神色瞬间凝重,下意识站直身体,职业本能瞬间压过方才的闲谈与对峙。

下一秒,一辆印有刑侦勘查标识的警车急速驶入大院,稳稳停在广场中央。车门猛地被推开,年轻刑警小周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一路狂奔上台阶,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江队!宋队!基层派出所案子移交”

晚风骤凉,梧桐落叶纷飞,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小林身上。

江逯沉声开口,语气褪去所有散漫,只剩刑侦队长的沉稳凌厉:“慌什么,慢慢说,什么案子?”

廖局!江队!宋队!是市第三中学,校内发生学生坠楼事件,当事人当场失去生命体征,家属情绪失控,校方封锁消息,疑似非正常意外!”

“本来是以为自杀,可死者身上……”

校园命案。

四个字落下,台阶上瞬间寂静无声。

津北三中是市内重点高中,校风规整、管理严格,极少出现恶□□故,坠楼更是前所未有的大案。

刚刚熬完一月跨境诈骗大案,全队尚未休整,新的命案骤然降临,还是性质敏感、极易引发舆论动荡的校园案件。

廖局神色瞬间凝重,立刻收敛方才的缓和姿态,沉声下令:“立刻立案,刑侦支队全员出警!学生命案敏感度极高,杜绝舆情发酵,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固定证据、隔离人员!”

“是!”

江逯瞬间收了闲散神色,眉眼凝起锐利锋芒,多年刑侦本能瞬间就位。

而身侧的宋子谦,所有关于调令、关于许知洲的私人情绪,在警情响起的瞬间,尽数清零。

眼底的执拗、疏离、紧绷尽数褪去,只剩下刑侦警员刻入骨髓的冷静与专业。

他连日高强度办案积攒的疲惫尽数压下,哪怕右臂旧伤隐隐刺痛、太阳穴阵阵发沉,依旧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校园案件优先核查三点。第一,封存近三日校内所有监控、教学楼楼道、天台、死角录像;第二,隔离同班同学、任课老师、宿管,分开问询,杜绝串供;第三,调取死者近期社交记录、消费记录、家校沟通记录,排查矛盾诱因。”

字字精准,直击校园案件的侦查核心。

一旁的许知洲眸底微深。

宋子谦的办案思路依旧缜密周全,尤其擅长捕捉隐蔽性极强的隐秘案情。

不同于明火执仗的凶杀、跨境贩毒案,校园案件最擅长藏恶——所有暴力、欺凌、折磨,都藏在青春皮囊之下,藏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无声无息,积重难返。

这一点,和滇北边境那些隐蔽蛰伏的黑恶势力,何其相似。

廖局当即拍板:“可行!此次案情特殊,青少年案件隐蔽性强、取证困难,许队远道而来,擅长深挖隐秘案件、突破心理防线,好,依旧按照临时联动安排,许知洲同志协助办案,南北刑侦联合侦破!”

话音落地,许知洲目光再度落回宋子谦身上。

两人视线猝然相撞。

一个清冷内敛,沉敛自持;一个锐利沉硬,掌控欲极强。

无声的拉锯再度蔓延,只是这一次,私人对峙彻底让位于案情。

“出发。”宋子谦率先转身,步伐稳而快,率先走向警车,没有半分迟疑。

许知洲紧随其后,步伐不疾不徐,始终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牢牢看护。

江逯和许靖阑对视一眼,齐齐跟上,无奈又了然。

这下好了,调令纠葛没掰扯清楚,两人直接绑定在一桩最难查、最磨人的校园隐案里。

四辆刑侦警车鸣笛驶出市局,红蓝警灯穿梭在城市暮色里,朝着津北三中疾驰而去。

正值晚自习前夕,本该喧闹的校门口此刻围满了人。

警戒线早已拉起,隔开围观家长与师生。

往日书声琅琅的重点校园,此刻被一层压抑的死寂笼罩。

教学楼后侧的空置天台楼下,铺着一层白布,小小的身形静静卧在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死者是高三女生,林知夏,十七岁。

校方负责人、年级主任、班主任悉数到场,脸色惨白、神色慌乱,一边安抚围堵的家属,一边试图低调控场,言语间反复强调“意外失足坠楼”。

“孩子最近压力太大,高三学业繁重,应该是天台散心不慎失足,纯属意外。”

“学校已经全力配合善后,希望家属冷静,不要听信谣言。”

标准化的官方说辞,滴水不漏,却透着刻意的遮掩。

宋子谦下车的瞬间,目光便扫过整片现场。

“负责人呢”

江逯神色冷冽道。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领带勒得极紧,小跑着过来,先递名片再伸手,被宋子谦侧身避开。

“江队,真是辛苦您跑一趟,”他搓着手,“其实真就是意外,法医那边……”

“人在哪。”

负责人愣了一拍,指了指教学楼方向:“天台上,我们没敢动现场。”

宋子谦和江逯抬脚就走,身后呼啦啦跟上一串人。

脚步声踩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响亮,教学楼入口处拉着黄色警戒带,风一吹,哗哗地响。

天台的门虚掩着,锁舌完好,没有被撬痕迹。宋子谦推门进去,第一眼是栏杆,第二眼是栏杆外侧台面上半枚模糊的鞋印,脚尖朝外。

“谁第一个发现的。”

“保安老周,”年级主任赶紧上前,“早上六点四十巡逻,看见楼下……”

“我问天台谁先上来的。”

年级主任噎住,下意识看负责人。负责人清了清嗓子:“保安巡逻时发现门开着,上来查看……才发现女学生的鞋留在栏杆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