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死板。”
新生切一声,抱着书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正从后门突击的隔壁班班主任扭头瞪了他一眼,新生恶劣一笑,两脚跺得更重,跟着感到莫名其妙的孔笙一起进了班级后门,在角落处挤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孔笙一上讲台低声两句,学委眼皮一抬认了个人,在点名册最后匆匆加上“卜卫邬”三个字,就算新生的介绍了。
卜卫邬收拾包,全班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除了静悄悄去洗手间和打水的,直到上课铃声响,班上响起统一的书本翻页声,这时候才有人敢乘机嘀咕那么几句,有了点人的动静。
卜卫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游散,不久定格在离自己两组斜角距离的孔笙一身上,那人双臂撑在桌上,瘦到离奇的骨头透过洗薄的校服,像只畸形的蝴蝶在皮肉下挣扎。
可那人偏偏头发又是浅的,卷的,像动物界里瘦得格外不起眼,又随便会被羊群踩踏致死,连内脏和脂肪都是干瘪瘪的小绵羊。
卜卫邬毫不收敛地吹了声口哨,正前方的同学用看傻逼的目光瞅了他一眼,于是卜卫邬心情很好的,抬脚踹人凳子上,差点一脚给人踹翻。
“你有病啊!”那人破口大骂,起身狠狠推了一把卜卫邬的桌子,似乎情绪格外暴涨。
“把这拿走。”卜卫邬保持原样,姿态嚣张,抬脚狠踢自己脚下一个重的要命的书箱,“看不见这坐人了?”
“那你不会张嘴说啊?!”那个男生气得把桌子拍的嘭嘭响。
“装你妈呢?”卜卫邬都不稀得拆穿他,“看我过来坐下特意把箱子往后踢,当我是死的?”
那男生面色涨红,似乎没想过一个新来的头这么铁,硬着头皮提高嗓门:“你乱说什么!我没这么干!”
“安静点!”学委皱眉用书狠敲桌面,“李俊,上课了!”
卜卫邬是个不饶人的性子,“还是这位置你买了,它是你相好的,别人坐不了?”
“你他妈!”本来准备揭过的李俊一听这话直接被点燃,男生之间总是两句话就容易惹毛对方,他一把抓住卜卫邬的领口,按住人就往墙上去。
“搞什么呢?!”
恰巧这节是程伥的物理课,程伥皱着眉上前强硬分开两人,下一秒,李俊脸上就挨了班主任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