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他想吃的时候被卜卫邬发现了,烦的他只能捂着头装睡,他们寝室空出了一个位置,他就刚好挤进来了,睡自己床头那边,有事没事就头对头翻过身骚扰他,具体表现在不说话,用手碰碰他,或者贴过去吹他头发,让晚上巡查的老师手电筒晃到了好几次,不可避免地挨了几顿训,站着上课好几天。
想到这,孔笙一眉头一皱,撑着头艰难回想着,自己没吃药怎么睡着的,那个逼那么烦,怎么还天天跟着自己。
“妈,”孔笙一抿着吸管有下没下地嘬着可乐,“我不想去学校。”
“忍一忍,中考结束了就不在这儿念了。”孔偌兰安慰道,育林的高中资源一般,初中部确是整个市最拔尖的了,她作为家长,总是想着为孩子的以后做打算的。
孔笙一低垂下眼,颈骨突出,像个头装弹簧的不倒翁,纤细挂不住他的头,随着人的摆动只能被动地点头。
孔偌兰说他是没休息好,回家让他躺床上好好休息,他滚来滚去只觉得头疼,拿着手机瞎晃悠,点开微信才发现某人已经骚扰自己许久,只是自己设置免打扰了。
卜卫邬:你到家了?
卜卫邬:你的药还在我这儿。
孔笙一眉头一皱,艰难翻身,手伸到包里掏了又掏,的确没有,他习惯性放包里的,恐怕是那天晚上被他闹得随手放在床头了,不知道怎么跑到他那边去的。
卜卫邬:我来找你。
卜卫邬:住哪儿?
孔笙一:滚远点儿,明天给我。
他们周六早上放假,周日下午就得去上自习,一晚上不吃死不了。
正打算把人拉黑闷头睡,他妈来敲门了。
孔偌兰:“笙一,有朋友来找你了。”
孔笙一:“?”
他有个鸡毛朋友。
他妈一侧身,白T恤外套了件同色短袖衬衫,宽松牛仔裤拉得长腿更长,头上压着顶藏青色的棒球帽挡住了伤疤,只露出立体的侧脸。
卜卫邬就那样咧着嘴和自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