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孔笙一一如既往做了奇形怪状的梦。
梦里有只黑色的水怪把他缠住了,捂住他口鼻,一阵阵窒息感中,有什么在耳边告诉他说走吧走吧。
于是孔笙一不再挣扎,他的底线向来很低,在未知面前分外谦逊,什么都行,不行的话也行。
接着他头晕目眩,胸口一口气半天喘不上来,压着他想吐,耳边一阵阵低鸣,很快他就挣扎着从梦里醒来,闭着眼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呕……”可他本身睡前就没吃什么东西,阵阵呕的都是酸水,激得他生理性泪水糊了满脸,白着一张脸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剧烈喘息好一会儿。
孔笙一勉强睁开条眼缝,门外没有光亮,想来时间很晚,孔偌兰也睡了。
他后知后觉的,伸手往后一摸,冰凉凉一片,卜卫邬这个杀千刀的也滚蛋了,刚刚估计是他在梦里想压死自己。
“神经病。”孔笙一哑着嗓子骂道,黑暗中他勉强翻了个身,脸侧碰到什么叮当响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他的药,盛在卜卫邬的帽子里放在他枕头边。
孔笙一抖着手倒出一粒药片,就着口水干巴巴地咽了下去,等意识再度昏沉之际,他蜷缩着身体要睡去,鼻尖蹭到了卜卫邬留下的棒球帽,只有一种从没被洗过的帆布味,没有多余的一丝香味或其他。
孔笙一经常胡思乱想,这种布料味让他脑补一顶帽子在出厂前,经过许多道工序,肮脏的机器难闻的金属味混着机油味,和并未消毒干净的布料翻滚操作,当中有捣毁的残次品,就随意地堆在一起,咔嚓咔嚓,和他的脑子一样死机短路,最后统一销毁,没有一点用处。
想着想着,他稀里糊涂地又睡了过去,空落落的胃和空空的夜晚一样难过。
或许他也该被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