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的第一次月考，孔笙一班级名次没退，年纪排名退了十来名，被程伥找去警告了一番，班级成绩好坏对班主任奖金有影响，一些班主任害怕影响班级平均分，不是没干过让差生请假不准考的缺德事，等挨到了中考，那些成绩差的学生自然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孔笙一心想那卜卫邬很爽了不用考试，想起那人说要和自己一起考高中，他看成绩的时候下意识从最下面找，从下往上，才在中部偏上的位置看到卜卫邬的名字，全班五十二个人，他排二十二名。

孔笙一微微一愣，这比他想的要好不少，开学考的时候卜卫邬没来，他也不了解，平时非必要他能不写作业就不写，巴掌板子挨了不少，上课也没个正经样，任谁看都应该交不出来好成绩，没想到竟然还不错，其中英语一百三十多分，还有政治八十多，单科排名可以说比较亮眼了。

孔笙一又开始极端焦虑了。

虽说自己做不到百分之百投入学习，那也算是很努力了才保住前五的成绩，这其中还免不了周末回家上网课来弥补不足，卜卫邬不学不干第一次考试差点就进入前二十，平时如果认真学，家里有钱再给找好老师私下指导，一个学期下来冲进前十不是没可能，而孔笙一苦苦支撑的成绩或许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这番推导幻想让孔笙一由焦虑到恐惧，最终发展成不可遏制的、扭曲的嫉恨，过往卜卫邬对他的一些好全部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防范。

他闷着头使劲学，比之前更努力，并且开始不理睬卜卫邬，虽然平时就不理，但从那天之后，面对卜卫邬的靠近他选择无视或是直接躲避，吃饭凑过来他端着餐盘就走，晚上睡觉提前吃药，等熄灯了某人想来骚扰，他已经被药效催进噩梦里一无所知了。

中午的小午休时间，孔笙一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时候卜卫邬还给他丢了小纸条，他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甩在一旁，某人又借着上厕所，路过的时候戳他的手背，孔笙一直接用校服外套盖住整个头，一点都不让碰。

孔笙一躲在校服下，身边人脚底生根一言不发，能感觉到炽热的目光能隔着衣服把人盯穿，直到程伥来巡查，低声斥责了几句，才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孔笙一缓缓吐出一口气，强逼着自己闭上眼抓紧时间眯几分钟。

……当然是睡不着的，趴了半天头疼眼花，还一股股往上反气打嗝，不打出来胸口疼，人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