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悦。"她说，"文学院的。"

"徐悦。"林宇重复了一遍，"名字真好听。"

徐悦笑了一下。

"你那个奶茶，"她说，"再不喝就凉了。"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奶茶，脸腾地红了。

"哦、哦对，给你的。"他把奶茶递过去，"我买了，你喝。"

"给我的？"

"嗯。"林宇说，"我……请你喝。"

徐悦接过奶茶，又看了看他。

"谢谢。"

"不、不客气。"

林宇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沈敛坐在斜对角，看着这一幕，收回目光，翻了一页书。

他手机又震了。

林宇：【成了！！】

林宇：【她说她叫徐悦！！！】

林宇：【文学院的！！！】

林宇：【她还收了我的奶茶！！！！】

沈敛：【恭喜】

林宇：【敛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沈敛：【食堂】

林宇：【食堂就食堂！！我请！】

沈敛嘴角弯了一下，合上书，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

他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宇还在那儿坐着，跟徐悦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

晚上，沈敛跟陆逾视频，说了这件事。

"林宇今天，跟他看半年的那个女生，说上话了。"

"真的？"陆逾说，"那可太好了！他不是背了稿子吗？"

"背了。"沈敛说，"然后全忘了，最后说了句'你每周五都来这儿看书啊'。"

"然后呢？"

"然后就成了。"沈敛说，"女生叫徐悦，文学院的，收了他的奶茶。"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敛说，"他紧张了半年，真开口，也就几句话的事。"

陆逾在那边笑了半天。

"你别说，林宇这事儿，听着还挺让人高兴的。"

"嗯。"

"你说，她以后会跟林宇在一起吗。"

"不知道。"沈敛说，"今天才说上话。"

"我觉得能成。"陆逾说，"你想啊，林宇看她半年，她每周五都去图书馆，说不定她心里也好奇，这人怎么老坐我斜后方。"

"有道理。"

"这叫双向奔赴。"陆逾说，"我懂。"

"你懂什么。"

"我懂看人。"陆逾说，"你看我，当初追你的时候，不就是看准了你心里有我，才敢开口的。"

"你追我？"

"对啊。"陆逾说，"我先说的，当然是我追的你。"

"你说的是，让我说清楚咱俩什么关系。"

"那就是追。"陆逾说，"我这叫，曲线救国。"

沈敛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嗯。"

"那我呢。"陆逾说，"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名分。"

"你有什么名分。"

"你看啊，林宇都有名字了。"陆逾说，"我是你男朋友，结果你室友的女朋友都有名字了，我连个'家属'都算不上。"

"你想算什么。"

"我想算，"陆逾说，"你未来家属。"

沈敛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

"等你下次回来，带你去见我导师。"

陆逾愣住了。

"见、见导师？"

"嗯。"沈敛说，"让他知道，我对象是谁。"

陆逾那边半天没说话，然后声音闷闷的：

"沈敛，你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说话这么甜。"

"我本来就甜。"

"你哪甜了。"陆逾说，"你平时冷得像块冰。"

"那是对别人。"

陆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行。这话我记下了。"

"记什么。"

"记你今晚说，我甜。"陆逾说，"下次见面，我要你当面说一遍。"

"好。"

"说到做到。"

"嗯。"

挂了视频，沈敛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出那张回执看了看，收进抽屉里。

发完消息，他坐在床上，又想起一件事。他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一行字：

下次去上海，带一个帆船书签。

记完，他把手机放下，又躺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他给导师发了条消息：【老师，表交了】

导师回：【好。下周一来办公室，谈一下培养计划】

沈敛：【好】

他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动了一下。他想起陆逾说的"你回头，我都在"，又想起那张填了三遍的表。

第一遍填错，第二遍填对一半，第三遍才落笔。林宇说他磨叽，其实他只是在等自己点头。

今晚，他终于点下去了。

他翻了个身，宿舍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林宇发来的消息：

林宇：【敛哥！！徐悦回我了！！她说下周也去图书馆！！】

林宇：【我的春天来了！！】

沈敛弯了一下嘴角，回了一条：【恭喜】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想，路走定了。往前走就行。

第二天一早，他刚醒，手机就亮了。

陆逾：【早安】

陆逾：【今天我第一个跟你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沈敛：【？】

陆逾：【我转正的事，有戏了】

陆逾：【周老师昨天说，让我准备转正答辩】

沈敛：【恭喜】

陆逾：【等我转正了，工资翻一倍，我请你吃大餐】

沈敛：【好】

陆逾：【你直博，我转正，咱们俩一起往前走】

沈敛看着屏幕，窗外天刚亮，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他回了一句：

【嗯，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