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斯年怀疑李明轩的死亡地点就藏在订单号里，因为把109815411322看作秒数，转化成坐标就是“北纬30°30′15″，东经114°15′22″”，正好对应上洪湾大桥下面的江滩。

让陆容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上千个随机生成的12位数字除以3600再除以60，再对应上现实世界的坐标，他简直怀疑对方在开玩笑。

不过，遇到华斯年之后，陆容谦真的了解了一下北江市的坐标范围——北端在北纬 30°57′43″，南端在北纬 29°55′17″，西端在东经 113°38′52″，东端在东经 115°00′14″。

那按照计算公式，纬度总秒数范围是从 107717到111463，经度总秒数范围是从409132到414014，陆容谦只要找到符合这个范围的订单号就可以了！

陆容谦飞快浏览着订单号：“第33个订单……第79个订单……”

“不用你找了，我把北江市内的坐标都找出来了。”华斯年道，“110000412000，一个叫做阳光花园的老式小区；108000409500，北江市西南的一片城中村；111000413500，高新科技园区；111200410500，西港集装箱码头；107800414000，北江市东郊的一片荒地。你觉得这几个地方，哪个更适合杀人害命？”

华斯年带了一点戏谑的语气。

陆容谦道：“都像，又都不像。我们不可能因为你这个猜测，派人24小时守着这些地点。如果这几个单号真的藏有杀手的行动地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相应的行动时间。”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行动时间。”华斯年重复了陆容谦的话。

他们结束了通话。

乍听上去，华斯年并没有找到行动时间，但陆容谦细细一想，又觉得华斯年使用了春秋手法，并没有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他。

华斯年不愿把芯片取出来，是想继续和SCIB合作吗？如果他要继续和SCIB合作，为什么又对他有所隐瞒？

陆容谦找到林文静：“我看看那个人的芯片信息。”

林文静打开FireFly系统，看了看道：“他两分钟之前关闭了芯片的信号发送功能。”

“……”

陆容谦回到自己的座位，再次拨打华斯年的电话。

华斯年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听筒中，让陆容谦松了一口气：“你把庄明华手机上的东西都下下来了？把有李明轩那一单的Excel表格发给我，我看能不能找到时间信息。”

“……我也没有‘都’下下来。”华斯年语气轻浮，沾沾自喜，“不过我可以发给你。”

陆容谦又收到一张巨大的表格——江上景天国际物流供应链公司上个月的货物清单。

如果华斯年的猜测没错，这个杀手组织把坐标转换成总秒数放在订单号里，大概会把行动时间转换为Unix时间戳（从1970年01月01日00:00:00到该时间的总秒数），放在其他的地方。

李明轩死亡时间是2013年12月24日23点10分，换算成Unix时间戳是1387926600，订单上有这个数字吗？

这批货物是一批小型服务器，从国内某个制造厂发往瓦尔德尼亚的某个科技公司，制造厂和科技公司真实存在，税号、邮编、地址、联系电话和邮箱全部可以查证且对得上号，唯一无法查证的几个数字，便是——“数量107件、总重335kg、总体积600L”，并没有出现1387926600。

陆容谦转念一想，对方把用度分秒表示的坐标，转换为十进制表示的坐标，本质上是以60为基数进行了按权展开，把六十进制的数字变成了十进制。那把1387926600以某个数字为基数，进行按权分解，能否分为107，335，600？

陆容谦捡起自己遗落多年的数学计算，在草稿纸上列了一道一元二次方程，惊讶地发现，1387926600还真可以以3600为基础，分解为107，335和600！

他立马用电脑打开最新的Excel，筛选出单号前六位在107717到111463、后六位在409132到414014的数据，上千条数据，果然只剩下5条。接着，他把货物的数量、重量、体积三个数字以3600为基数按权展开，把得到的总数作为Unix时间戳，还原成年月日，对应的年份分别是2240年、2286年、2014年、2044年以及21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