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呼气。
她拉着运输装置,快速小跑到对面自己的房门前,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进门后她还是拉着运输装置,直奔床边,从床底下摸出装匕首的盒子。
手握紧刀柄,用力在半空划拉两下。
她不太习惯匕首的重量,不过用于防身应该足够,来拿匕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手上抓着锋利的东西能求个心安。
其他东西……
她的目光虚虚定在床头精巧的摆件上,晃神数秒。
带不了,算了。
她转过身直接往门口走去,心痛,但不敢回头,生怕自己把父母和阿利斯泰送的东西都带上。
且不说运输装置不能继续往里装东西,放太多东西拿取不方便,回头事情结束自然会有时间回来收拾东西,如果没时间回来收拾……那也没办法,真到那个地步,她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外边情况危急的话这些东西就是累赘,用来砸人也不一定能砸准或直接把人砸晕过去。
斯黛拉小心翼翼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教皇宫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以往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像骤然被空间转移了似的,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
直到她走到举办仪式的房间附近,鬼使神差,她将半掩的门打开。
“!”
她下意识抬手将匕首刀刃朝向前方,另一只手迅速从运输装置内摸出一瓶药剂往前扔。
离门最近的人形生物没反应过来,让药剂顺利砸在了它身上,三四秒就被腐蚀了大半。
距离自己最近的不明生物散成光点,但斯黛拉在内心大喊不妙,她刚刚的行为太过冲动了。
药剂瓶子破碎的声响吸引了房间内另外一个黑色人形生物和两个球体的“目光”,她从运输装置中摸出新的药剂的同时,外壳银色的球体前已经亮起蓝紫色的光。
脑中的警铃发出警报,险之又险躲过光束,听着被光束击中的身后廊柱发出的哀鸣,斯黛拉紧张咽了口口水。
她可能……不对,要是正巧处在光束发射路径上,她绝对跑不过光束发射的速度!
只能想办法把房间里三个怪物解决掉。
她把运输装置靠边放好——万一被击中爆炸就麻烦了——从里面拿出把枪。
斯黛拉把枪放进运输装置前确认过能源充足,安放能源的地方,一颗小小的菱形宝石稳定闪烁着微光。
房间内的怪物已经到达门口,斯黛拉没有继续犹豫的时间,往远离运输装置的方向挪了两步,手臂抬起,枪口对准目标。
“砰砰砰砰——”
亮着白光的子弹有两发没击中目标,一发打在了黑色人形不明生物的武器上,只有一发歪了却凑巧击中其中一个球体。
她迅速蹲下躲过另一个球体发射的光束,再扭身连滚带爬远离贴近的黑色人形怪物。
白色的发丝擦过怪物的刀刃,地板被砍出缝隙。
“呼……呼……”
胸口剧烈起伏,抬起的手臂平稳,重新将枪口对准目标。
球体被击中两次后消散,人形怪被击中了五次才消散成光点。
“呼哈……”
斯黛拉踉跄了两步,靠在运输装置旁大喘气,发麻的手脚后知后觉颤抖起来。
好、好险,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反应原来还能像刚刚一样,那么快……
稍稍缓过来一些后,她把枪塞回运输装置,甩了甩有点疼的手,然后把匕首换了只手,活动一直紧抓着匕首的手的手腕。
推着运输装置一起丝滑进入大礼拜堂,警惕检查过一遍,确认不会有藏在暗处的危险生物在放松警惕时突然冒出来,她才有心情仔细观察这里的情况。
“……阿尔?”
在倒下的修士和部分来观看仪式却横遭意外的宾客尸体之间,一个白色的人最为显眼。
白发,还有未被遮挡的尖耳。
帝国很少见白发和尖耳的组合,据母亲所说,这两个特征和银白色的双眼都来源于她祖上流传下的妖精的血脉,不过这份血脉直至如今已经十分稀薄,除了外表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特殊之处。
斯黛拉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稳,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两个心脏。
她跌跌撞撞上前,手颤抖着摸上冰冷僵硬的皮肤,把白发人翻到正面。
熟悉的面孔,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悲伤的情绪戛然而止,她蹙着眉检查阿斯利泰的尸身。
她从他的后脖颈处找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四瓣花图案。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相互之间很清楚对方身上的痣或疤痕等的位置,要是后脖颈这种明显的地方有胎记,她必然早就会知道。
阿利斯泰身上只有一个地方有胎记,就在后腰左侧的皮肤上。
他的胎记和我后腰右侧的胎记合起来,图案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圆。
斯黛拉肯定自己记得很清楚,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