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不大。”
何丽坐在沙发上没再说话。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听一大堆说法的准备,结果季观南进屋看了一圈,最后给她的答案却简单得有些出乎意料。
“陪床的人尽量固定一个,睡着以后别马上走。”
“就这样?”
“先这样看看。”
“真不是风水的问题?”
“不是。”
“那没别的问题了?”
“没有。”
男孩抱着那只旧兔子站在儿童房门口,一直没出声。何丽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这半个月里,孩子身边的人好像一直在换。“床还用动吗?”
“家里老人要是不放心,床头柜往里挪一点就行。”
“就挪这个?”
“嗯。”
“书架呢?”
“不用动。”
“窗户呢?”
“不用动。”
“我婆婆知道估计要说我折腾半天白折腾了。”
“那就挪一点。”
“这样有用?”
“让她安心。”
何丽点了点头。事情说完,她起身给季观南添了点热水,又从包里拿出手机:“季先生,多少钱?”
“八百。”
“八百?”
“嗯。”
“这么少?”
“没什么事。”
何丽低头转了账。到账提示音响了一声,季观南扫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口袋。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怀里还抱着那只旧兔子。何丽叫了他一声:“宝宝,跟季叔叔说再见。”男孩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季观南。季观南低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男孩抱着兔子,轻轻点了点头。何丽把人送到门口:“季先生,要是过段时间还这样怎么办?”
“再来找我。”
“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等季观南回到老街时,天已经擦黑了。水果店还亮着灯,修车铺门口摆着几张小板凳,李叔正跟人下棋。观云斋的两扇木门安安静静关在那里,窗台上的狸花猫隔着玻璃看见他回来,慢吞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季观南掏出钥匙开了门,门环轻轻一响,狸花猫从窗台跳下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
他把钥匙丢到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掉的茶。手机震了一下,是何丽发来的消息。【谢谢季先生。】
季观南扫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