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及时离开了奥古斯特的怀抱:“我好了。”
奥古斯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一块,这算不算是用完就丢?
奥古斯特不禁失笑,随后他好奇地看了眼鹿泽带上飞行器的那一大袋东西:“我能知道你带了些什么东西吗?”
鹿泽点头,他如数家珍地把他的宝贝往外掏:珊瑚、珍珠、贝壳、鳞片、鲛绡、书籍,以及海带、裙带菜……
奥古斯特:……
前者奥古斯特可以理解,至于后者……
奥古斯特迎着鹿泽期待的目光并不想评价他的宝贝,干脆调转了个话题:“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等上岸了以后能做和不能做的事吗?”
格斯没有夸他,鹿泽失落了一瞬,他又把东西往大袋子里塞:“在有人的地方必须要穿衣服、不能露出尾巴、不能哭。
要在规定的地方上厕所……”
鹿泽磕磕绊绊,但勉强是把奥古斯特的叮嘱都背完了。
“很棒。”奥古斯特总算是夸了鹿泽一句,他开始闭眸小憩等待抵达目的地。
而适应了飞行器的高度的鹿泽则是一路看着窗外那些新奇的景象。
满目皆是蓬松柔软的白,一眼望不到边际,像是鹿泽游曳到南边看到的无垠雪原。
阳光穿透云层,云海之下的海洋与陆地影影绰绰。
流云聚散,与长空相拥着。
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到处都是不一样的景色。
鹿泽却是乐此不疲,他想透过干净到几乎透明的“琉璃窗”去触碰看起来手感就很好的云朵。
但这是别人的东西,损坏了会不会不好?
置身陌生的环境,鹿泽不安,不知道自己即将抵达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生活在什么地方……
格斯值得信任吗?
鹿泽牵过奥古斯特的一只手把玩着指节,又和自己的手对比,似乎都是冷白皮,手掌比自己的要宽些,但指节没自己的长。
指节分明,连指甲盖也很漂亮,但真的不能变回尾巴吗?
腿真的好丑啊……
鹿泽玩着玩着也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已经是在非人类高等智慧生命联合协会的院子里。
四周皆是入云的高楼,金属与玻璃幕墙构筑起城市的天际线,光影在镜面般的墙体不断地浮动流转。
而协会总部则是一座被高楼环绕的古朴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合围出一方规整天地,木门院墙隔绝城市的喧嚣,整座宅院坐北朝南、中轴对称,布局异常的周正。
院落中以平整的青石板铺地,缝隙间挣扎出几缕青草。
墙角的水缸蓄着清水养荷,淡粉的花苞亭亭玉立,而另一角则种植着一株海棠,枝叶撑开的绿荫为树下的石桌洒下一片阴凉。
他们抵达四合院的时候正值黄昏,斜阳给灰墙黛瓦染上一层暖金,海棠和屋檐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阳光漫过木质的窗棂与门框,隐约可见屋内的景象。
鹿泽因为不安所以一直拉着奥古斯特的手。
而瓦莱留斯就不一样了,他把遮阳伞、墨镜、帽子等设备都一股脑地塞给了奥古斯特,然后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衣扣。
他走到了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看书的一位肤色同样白皙得过分的身着马面裙的东方姑娘面前自然地坐下,摆出一个忧郁的姿势压低了嗓音道:“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是来自E国的血族,尊贵的霍华德大公,名曰瓦莱留斯,你也可以叫我莱尔。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姓名吗?”
那姑娘一双凤眼波澜不惊,神色淡然地看完了瓦莱留斯的表演,也没有握手的打算:“宋知予。”
“哦,亲爱的宋女士,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瓦莱留斯一脸陶醉,“是我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我现在赋予你这个荣幸——为尊贵的瓦莱留斯·克莱尔·霍华德大公献上鲜血。”
宋知予的眼底终于有了稍许松动:“我是僵尸,没有血。”
瓦莱留斯大失所望,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你身上的味道明明那么美味……”
“哦,是吗?”宋知予抬手扶了一下玫瑰金框的眼镜,随后低头继续看书,“那你喜欢的可能是我身上的尸臭。”
瓦莱留斯恼羞成怒:“不可能!”
……
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奥古斯特因为宋知予一本正经的玩笑话轻笑出声,差点他就因为这么个丢脸的朋友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一座新的四合院了。
而后奥古斯特看向满是新奇又不安的鹿泽安抚性地捏了捏对方的掌心:“跟我进去?嗯?”
鹿泽的目光不断地游移着,这一切的事物都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奥古斯特的身上,他轻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