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跟不上学习进度怎么办？

万一……

算了，来日方长。

于鹿泽而言，其实在小别墅里的日子并不算无聊，这些影片比那些被翻烂了的书有意思的多，而格斯比那些不会回应他的鱼类也要有意思得多。

格斯还会处理海草给自己吃，不止有烤的，还有煮的。

其实还有煎的、炸的、炒的。

好香哦。

但格斯说那是他吃的，自己不能吃。

唯一的问题是会干会缺水，而且尾巴的活动量骤减有点不习惯。

鹿泽见奥古斯特答应了，他又继续提自己的要求：“可以陪我玩水吗？”

奥古斯特反问：“在哪玩？”

鹿泽指了指楼上浴室的方向。

现在的浴缸勉强能容纳得下鹿泽的尾巴，但对于海洋而言何止是小？

一瞬间，奥古斯特生出了些愧疚来：包个泳池下来给他玩又怎么了！

但泳池里的水一般会有消毒剂，万一误食对鲛不好。

买个带泳池的大房子或者直接移居海边？

在这一刻，奥古斯特终于明白了那些养宠人的心态，自己吃糠咽菜，却生怕毛孩子吃一点苦。

孩子跟着我受苦了，我要努力挣钱让孩子住上大别墅吃上最好的粮！

奥古斯特把鹿泽拆的那些家、做的那些事都抛之脑后，他现在只觉得鹿泽好乖好懂事：“现在？”

鹿泽的眼睛亮了亮，他不住地颔首：“嗯！”

于是他们从客厅移到了浴室，说是玩水，但这么点空间也施展不开。

起初奥古斯特给鹿泽刷刷尾巴、搓搓头发，后来两个人用尾巴互相泼对方水，再然后橘红与银蓝的尾巴就莫名地在浴缸里交缠在了一起。

能塞下一条尾巴的浴缸现在塞下了两条，奥古斯特觉得逼仄之余心中生出了莫名的触感：不是？这对吗？

这也太亲密了。

奥古斯特长这么大，和血亲都不曾这样过，人鱼只有和伴侣交尾的时候才会这样。

所以……

奥古斯特试图抽回尾巴——无果，因为被鹿泽的尾巴缠住了。

再抽，再缠；再抽，再缠……

如此往复，终于抽出来一点，但也就一点。

鹿泽不明白格斯为什么不跟他玩了，还要把尾巴收回去，他想了种种原因，终于确定了最可能的一种：“是不舒服吗？”

奥古斯特下意识地答了句：“是？”

鹿泽把缠着奥古斯特的尾巴松了松，奥古斯特才明白过来鹿泽的意思，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鹿泽的食指指腹轻触奥古斯特的鱼尾，这里碰一下，哪里摸一下,十分的爱不释手，他不住地碎碎念：“这片漂亮，这片也漂亮……”

有点……可爱。

算了，他爱缠就让他缠着吧。

又要忙事业又要饲养鲛人的奥古斯特有些倦意，强撑着精神打开终端给家里人发了条定位又发了条消息：[姑姑，以后让人每天往这个地址运送二十斤新鲜海菜来。]

鱼哭了水知道：[海菜？]

林深时见鹿：[就是海带、裙带菜、紫菜那些的。]

鱼哭了水知道：[确定不是海鱼？]

林深时见鹿：[确定。]

鱼哭了水知道：[怎么？克服基因本能改吃素了？]

林深时见鹿：[没有，只是家里养了鱼。]

鱼哭了水知道：[吃素的鱼？鹦鹉鱼？刺尾鲷? 雀鲷？兔子鱼？]

林深时见鹿：[……]

林深时见鹿：[算是吧。]

鱼哭了水知道：[行吧，孩子大了都会自己养储备粮了。]

林深时见鹿：[谢谢姑姑。]

鹿泽的粮食问题得以解决，奥古斯特这才关闭终端，抬头就见鹿泽那双酒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鹿泽手上拿着那个给他刷尾巴的大板刷：“格斯，你给我刷了这么多次尾巴，我也给你刷一次吧。”

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趁某只鲛人不注意，及时把尾巴抽了出来离开浴缸变成了双腿，他把浴袍往身上一裹就往外跑：“不用了，今天玩得差不多了，我先去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