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及此言的同学们心生怜爱，以为鹿泽是从什么贫困山区出来的孩子，不对，现在国家还有贫困山区吗？

不管了。

张睿阳大手一挥：“没事，以后哥请你吃。”

江松尧考虑得就比较现实长远了：“我们还是为鹿泽同学申请助学金吧？”

鹿泽：……

那个说鹿泽是傻子的男生理所当然地在人群里发表着他的“高见”，似乎藏在其中就不会被人理会。

现下无所遁形，有的只是色厉内荏。

“这位同学对不起。”他的道歉心不甘情不愿，末了又补充了句，“这样总行了吧？

反正你们一群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站在鹿泽身边的不仅有同班的，也有和那位男生同班的。

当然也有不少看客。

“你骗我吃不好的东西，害我不舒服。”鹿泽知道自己和人类的味觉有所差异，当时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问题，所以硬着头皮把东西咽下去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男生的恶劣，还以为对方是好心。

如果自己送给别人的零食被嫌弃自己也会也难过的。

鹿泽坦然告诉对方：“你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听见了没有？不接受。”

“不打了，我们回去吃薯片、糖果、辣条、饼干、可乐……”

“这件事我会告诉老师。”

……

鹿泽被洪流推着往教室的方向走，他觉得自己脑子应该被太阳晒化了：江松尧是好人、张睿阳是好人、林知语是好人，刚才的人类雄性幼崽是坏人、千年前的那些人也是坏人……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否则就不会在当年救下白梨。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往前走……

回到教室后，不知道是谁把刚才在球场上的事传播出去的，这下全班同学都知道了，而故事的结局是鹿泽得到了一书包的小零食：

“什么人？以后我们不跟他玩了。”

“鹿泽你别听他胡说，你其实聪明的很。”

“就是。”

“人总是有擅长和不擅长、了解和不了解的，你只是知道的和别人不一样了一点而已。”

“要是一个人什么都知道那不成神了？”

……

果冻，好吃，嚼嚼嚼。鹿泽长出了一颗零食脑袋：“你们说得对，我也觉得我聪明得很。”

众人：……

白担心了。

傍晚奥古斯特来接鹿泽的时候，就见鹿泽抱着一书包零食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从里面拿出一包薯片戏谑道：“又从小卖部买这么多零食？”

“不是。”鹿泽否认道，“是同学们送的。”

同学无缘无故送给鹿泽这么多零食？奥古斯特把薯片放回了鹿泽的小书包，自然而然地牵着鹿泽上了飞行器：“那你给他们回礼了吗？”

鹿泽坐到位置上摇了摇头：“这是他们给我的，为什么要回礼？”

“明天买点什么送给他们吧。”奥古斯特看着目露精光盯着零食看的鹿泽倍感无奈，“这算是人类间的礼尚往来？

所谓人情往来，有往才有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鹿泽不解地看向奥古斯特：“但我也没有给你回过礼啊，也没给梨梨回过礼……”

“这不一样。”奥古斯特告诉鹿泽，“我们算是家人，你和梨梨算是挚友。”

“不是家人，是配偶。”鹿泽固执地纠正这一点，他算是认同了奥古斯特的说法，并且为自己即将消失的零花钱感到心疼，“那好吧，我明天会买零食还给他们的。”

鹿泽在这件事上似乎格外的固执，固执到奥古斯特有些无可奈何：“现在还不是。”

“但是以后会是的。”鹿泽纠结了一会，把自己一书包的零食都塞到了奥古斯特的怀里，“送你的！”

“送我的？”奥古斯特讶然，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他定定地瞧着鹿泽，语调说不出的温柔，“你舍得？”

唔，好漂亮的格斯，看起来有点好亲。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鹿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奥古斯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挪了个身位偏过头去不再看奥古斯特。

鹿泽咂咂嘴，似乎在回味刚才偷亲奥古斯特的触感。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把正要发作的奥古斯特都看呆了，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柔软的触感直抵心口。

讨厌吗？不讨厌。

悸动吗？更多的是无奈。

奥古斯特轻喊了声：“鹿泽。”

叫我全名，才不理呢，肯定生气了。鹿泽的耳朵动了动，却假装没听见。

奥古斯特只能把鹿泽的小书包放到一边，伸手去把鹿泽的脑袋掰了过来，却看见了鹿泽紧闭的双眼。

鹿泽说话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我错了，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亲你，下次不会了……”

奥古斯特发现了，他总是拿鹿泽没办法的：“下不为例。”

鹿泽睁眼，眼底满是欣喜，他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心中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吧，反正格斯又不会拿我怎么样。唔，好像有点发/情/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