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绡是流光溢彩的白,而这颗红色的鲛珠是鲛人的血泪。
奥古斯特闭了闭眼,他张口却说不出话来,等能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喜欢。”
鹿泽的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子:“你喜欢就好,那你……接不接受我的聘礼?”
小到一些古董字画,大到这匣子里的鲛珠。南淮所说的赤子之心大概是很珍贵的东西,珍贵到奥古斯特有落泪的冲动。
起初他觉得他带了个麻烦回来,后来出于责任心他习惯了这种麻烦,现在是他离不开对方了。
结两姓之好,共白首之约啊。
大概是一个很浪漫的字眼呢。
奥古斯特半开玩笑:“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鹿泽紧张了好久,结果格斯在意的是这个吗?
他不假思索道:“那这些就当作嫁妆,你愿不愿意娶我?”
奥古斯特见着急又满含期待的鹿泽,不忍心再逗他:“我接受你的聘礼了。”
他想,他一定要准备更多的嫁妆才对得起鹿泽的一番心意才是。
“格斯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不高兴了?”鹿泽见落泪的奥古斯特慌了神,他想去擦对方的眼泪手边却又没有纸巾手帕,只能用手胡乱地擦着,“没关系的,你不接受也没关系的。
是我太突然了,大不了我下次再问……”
人在感到幸福的时候大概真的比在遭受委屈和不公的时候更容易落泪,奥古斯特放下匣子,转而拥住鹿泽:“没有,我这是高兴的。
我好像又有家了。”
鹿泽懵了一瞬,转而回抱住了奥古斯特。
似乎格斯也同样的孤独,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漫延开来,鹿泽像小动物似的用脑袋蹭着奥古斯特的颈侧,他在对方的耳畔细语呢喃:“我告诉你哦,在我跟你上岸的那天起,我就预感到我会有新的家啦。”
奥古斯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吗?那你可真厉害。
鲛人公主殿下。”
“哼哼,一般般吧。
人鱼公主殿下。”鹿泽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他问奥古斯特,“你是不是很喜欢喊我崽崽啊?”
“嗯?”
“喜欢就喊吧。”
“你之前不是不让我喊吗?”
“以前是以前啦,谁让你以前总是把我当幼崽。
现在不一样啦,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这只能算是……情/趣?”
“那我现在还是想把你当幼崽怎么办?”
“不可以!我才是哥哥!”
“好好好,亲爱的……哥哥?”
“唔,不要在我耳朵边用这种声音讲话。”
“害羞了?哥哥?”
“一点点,但是喜欢。”
“你知道吗?”
“嗯?”
“你连口是心非都不会。”
“那你喜欢吗?”
“喜欢。”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交/配?”
“这个……”
“快点说嘛,不要说十几年后了,我真的真的真的等不了的。”
“这个你让我怎么说?”
“那你什么时候来发/情/期?我可以霸王硬上弓吗?”
“不可以。”
“格斯大坏蛋。”
“我可是刚答应你的求婚诶。”
“那我们明天去领证?”
“不可以。”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格斯还是个大坏蛋。”
“好好好,我是大坏蛋。
改天我们搬回家去住吧。”
“好。”
“怎么了?不开心?”
“嗯,在这里你可以经常陪着我,回去了你就又要上班了。”
“哥哥。”
“嗯?”
“搬出去我们才能找机会交/尾啊,在长辈的家里我做不到那么大胆。”
“那我们现在就搬!”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我不饿!”
“但是我饿了。”
“好……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