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月往周围瞧了一圈,紧急思考半秒,想出一个虽丢人,但立刻可以解决眼下问题的方法。
她小声道:“你把裤子脱下来。”
黑发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乐月见状,再道:“你脱吧,虽然有些丢人,但我有外套,可以帮你遮挡一二。”
说着,乐月手脚麻利地脱下自己淡黄色的防晒衣,围着男人的腰圈,紧紧绑住,确保不会掉落下来,又抬头摧促道:“你快脱,别有偶像包袱,不,平猫包袱。反正,没事的。你快脱吧。”
“可是,你会嫌弃我不会穿裤子的样子。”黑发男人眼睛泛红。
“不会的。你快脱啊。”乐月急道,食指不停按动拨号键。
“真的?”黑发男人垂头,语气弱弱地问。
乐月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言:“真的。”
得到肯定回应,黑发男人一下迅速脱下裤子,乐月拉他到一边,白花花的大腿走动。
紧急间,她带着黑发男人找到洗手间,“你进里面找到一间空的,没有人的厕所格子,关上门,躲起来,等我一会,等我买完裤子再回来这里。我喊你出来,你才出来。”
正准备离开,黑发男人拉住她的手臂,摇头,一脸不愿意的模样:“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乐月当机拒绝。
带着一个腿上只套外套当做裤子的男人,店员以为我们在玩什么play。
黑发男人没有动,手依旧紧紧握住乐月的手臂。
乐月不满地“啧”了一声,直接上手拽开他的手,可如何拽,握住她的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
嘟——嘟——嘟。乐月的电话响起,滑动接听键,对面:“你好啊,我们商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二楼,你在哪啊?”
实在没有拖延的借口,她轻声哄道:“不会抛下你的。听话好吗?我马上处理就回来,我发誓,如果我不来,我喝水只能喝凉白开,调料里没有香菜......”
黑发男人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一动不动。
拙劣的发誓一听没有诚意,说到最后,乐月一时沉默,她闭了闭眼,没有由头来一句:“你不相信我吗?”
他愣神片刻,最终还是默然点点头,朝卫生间走去。
处理完裤子卡商场扶梯缝的事,乐月立即朝男装店买一条裤子。
等了许久,男卫生间少些许人,她才敢走进,朝里喊了几声,喊了半天,始终不见有猫出没。
该不会又折返回找她吧。还是自己一只猫偷偷走了?
还是重新变回猫,躲在卫生间里不会开门。
想了许多种可能性,乐月打算寻求一个男生的帮助,让他进入卫生间看看他在不在里面。
转身刚踏出去一步,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你说过,你会回来的。”
她扭头看去,只顾怪罪为什么喊了半天一声不答的他,当时,没听出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语气和神情。
“大哥,你终于出来。我在外面喊你大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男厕所招魂呢。你的裤子,新买的,快去穿上。”乐月递去一条新裤子,眼神示意他赶快换好出来。
幸亏,她当时机灵,挑一个没什么人上去的扶梯,要不然,明天的社会新闻有她一幕。
她可不想,她外婆老爱看社会新闻,要是她在里面看到她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过,心里刚夸完自家猫聪明,一学就会,下一秒,意外就发生了。
果然不能多夸。
很快,黑发男人从卫生间里走出,目不斜视跳过乐月的视线,闷闷道:“我不想买衣服了。
听这语气,该不会为刚刚的事生闷气吧。
乐月没答应,也没有理睬他,直接走向卖衣服的店铺。
黑发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淡黄色的防晒服搭在臂弯上,眼睛低垂,浓密的睫毛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干什么,又不是她害他裤子卡扶梯缝,为什么要生气,还故意站在原地不走。
乐月可不吃这一套,走出几步后,依旧没听见黑发男人的脚步声。
内心纠结半会,最终还是算了算了,她的猫,她来宠。
她返回去,拉起黑发男人的手臂,带着他走去角落一边,轻声道:“不回家好吗?没事,没多少人看到你的蛋.蛋。就算看到,也没事,你是一只猫,人类会觉得无所谓的。我们去逛逛,顺便给你买新衣服。”
黑发男人嘴角动了动,但依旧没出声。
见此,乐月没有放弃,再次放下姿态安慰道:“要不,我请你喝奶茶。你别生气。”
再不听,乐月直接扭头就走。她还是第一次哄一个男人,要不是这个生气的黑发男人是她的猫,她早就内心吐槽八百遍,把他投厕。
“好。”黑发男人低垂眼,察觉到什么,小声道。
乐月瞬间松了一口气,尾音上扬:“那我们走吧。去三楼点奶茶喝,这次我们不走扶梯,走电梯。”
十几所品牌奶茶店如玩消消乐般连在一起,一目望去,奶茶店前台全是人。
既然出来逛街,乐月大方道:“想喝什么,随便选。对了,你会点奶茶吗?不会,也没关系,我来教。”
黑发男人笑了笑,朝一间不多人的奶茶店走去,乐月心里虽疑惑,脚还是老实跟去。
昏黄的色调,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熏香袭鼻,一眼望过,店内只有一对情侣对桌而坐。
莫名的金钱压力感涌上心头,前台只有一名店员,浑身散发鄙视之意。
见到黑发男人时,眼睛亮了亮,热情介绍自己的奶茶,不像卖奶茶,像卖奢侈品的店员。
黑发男人指了指菜单上的奶茶,乐月低头看去,眼睛唰一下睁大。
一杯名为蜜语沉香的奶茶居然要108元一杯!
乐月心一抽,血汗钱在流泪。
猫不当家根本不知柴米油盐的贵!
她撑起手臂,挡住前台的视线,朝黑发男人使了使眼色,可他只是浅浅地看一眼,更加坚定地说:“这个,要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