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片顶枝刚落的石榴叶飘进房内,给棕色地板带来了一抹绿。
掀开被子,乐月闭眼低头起身,不用闹钟叫醒,自然醒。
昨晚,乐钟星来看乐月打牌没多久,乐月便以工作有事为由,不打牌,回房“假装”处理工作。
刚踏上楼梯第一步,她发觉有人在后面跟她,一回头,只见乐钟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干什么?”乐月不耐烦地说。
乐钟星愣了一下,莞尔,他小声地问:“能不能教我打牌。”
?
一只猫学什么打牌。
“不教。我要睡觉了。”
乐月随口打发他几句,转身走上楼。
不曾想,乐钟星一种委屈巴巴的表情望着她,语调落寞:“好吧。”
听得人心尖软,乐月向来吃软不吃硬,立马妥协道:“好好,我教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跟我上来吧。”
只教一次,乐月给自己心里设一道底线。
可,现实不如她所愿,拿起手机,她打开斗地主牌游,从头到尾教了他一遍,还是不会,于是,乐月从月在枝头,教到月在枝顶。
到最后,乐月教得实在犯困,便迷迷糊糊地睡着。
还在二楼,焦焦脆脆的香味便扑鼻而来,乐月闻出来,是玉米煎饺。
困意消散,她兴致冲冲地跳跃台阶下楼,拉开椅子,静待她的玉米煎饺。
第一口玉米煎饺入口,香甜玉米爆汁混杂新鲜肉的口感,宛如浪荡在香蜜之中。
“好好吃!”乐月双手竖立大拇指,对着又端出一碟玉米煎饺的叶荷道。
叶荷笑眯眯地坐下:“好吃吧。这可是星星和我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新鲜玉米和新鲜猪肉,还是今天早上现包现煎的。”
“勤快的,那你多吃一点。”说着,乐月夹了一个煎饺放在乐钟星的碗里。
“谢谢乐乐。”乐钟星小口轻嚼,内心某一处得到小小的满足。
*
推开玻璃门,一股冷气席卷而来,疏散了热意。
办事大厅不多人,乐月刚取号,下一秒,便叫到她的号了,她不用排队,拉开椅子坐下。
户口本登记员是一个中年大姐,她上下扫视一遍乐月和乐钟星,开口便问:“什么事。”
乐月将一本红彤彤的户口本递过去,笑嘻嘻:“补登户口。”
大姐接过户口本,皱眉看向二人:“谁补登?”
“他。”乐月指了指乐钟星。
音落,大姐转头,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两张表格热辣滚烫从打印机滑出,“填一下表格。”
乐月拿起一支笔,递给乐钟星,打哈欠:“填吧。”她有午睡的习惯,今天陪乐钟星补登户口,没有午睡,便十分地困。
随后,她眯眯眼,过了一分钟,乐钟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我看不懂。”
这时,乐月脑袋叮了一声,恍然大悟,这几天太把他当成正常人,竟没想到,他本质上只是一只猫。
猫不会看不懂文字,不会写字,是很正常的。
乐月接过笔,奋笔疾书地填写两张表格,正准备在签名处落笔时,面前的大姐一声制止:“这个要本人签名。”
要本人签名,可是猫不会写字呀。
犹豫半久之余,乐月问大姐拿了一张A4纸,打算现场教会猫如何写自己的名字。
对面的大姐开始眼神有些不解,转念一想,便认为乐钟星是贫困山区的孩子,不会写字也算正常。
乐月握住他的手,一步一步教会他过来如何在纸上写字,刚开始,他写的字龙飞凤舞,到后面歪歪扭扭的大字出现在签名处,也算是大功完成。
表格交到大姐处,大姐公事照办:“五个工作日才能落户成功,接着去办理身份证。”
想着待会可以去动物园,乐月脸上洋溢笑容道:“谢谢,麻烦大姐了。”
接近午后尾声的太阳没有那么大,热意也减少几分。
乐月低头在小程序上购票,购票信息成功后,她雀跃地扬起手机,将屏幕递给乐钟星看,兴道:“待会带你去看看你的老乡,大老虎。”
?
乐钟星虽听不懂乐月的话,还是笑着回应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