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吕铃抬手摸了摸顺滑柔软的头发:“我不强求。”
四人最后还是打算不开,这倒是在吕铃的意料之中,吕家这四个人,没一个是胆子大的。
房间里,小午飘在吕铃身边,整个鬼身上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阿铃,阿铃。”她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米牙:“你真好呀。”
吕铃吃着糕点,心不在焉:“你可以想想你喜欢什么样的躯壳。”
“我……”小午刚想开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迟疑起来:“阿铃,你给我做,不给筱春做,这……会不会……不太好呀?”
吕铃吃着桂花糕,金黄的阳光洒在她发髻上,把她发髻间的珠花照得五彩斑斓,她语气懒散:“这有什么。”
她说:“人的十指有长有短,人与人之间有亲疏远近,亲疏之间自有方圆,疏者求亲有违分寸。更何况,筱春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想,她未必渴望躯壳。”
小午听罢不再纠结,她飘到吕铃身侧,语气有些讨好:“阿铃,我要是变成人了,肯定什么本事都没有,你能不能给我加一点本事呀?这样也能帮到你,不至于拖你后腿。”
吕铃诧异:“这是当然,自我之手,哪来凡物?”
她把小午上下打量一通:“有了身体后,你便与寻常人无异,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吃东西,可以出现在太阳底下,唔,我给你捏个少女模样吧,差不多是你长大之后的样子,你可以与小鬼一较高下,例如筱春那样的,有低微法力可以自保,至于像薛仪房里那个厉鬼,你要是见了,就赶紧跑吧。”
小午高兴得晕乎乎的:“好……好呀好呀。”
吕铃让人送来了稻草和棉花,以及一套女子成衣,接着,房门紧闭。
前院,本味山房。
“边大人。”吕金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我……我姐姐她有事。”
边铎颔首:“无妨。”
他抬了抬手,后面几人抬着东西上前,他们个个神色冷峻,气势唬人。
吕金咽了咽口水,她有些害怕,不敢再开口问话了。
“什么事?”薛仪走了出来,她站在吕金身旁,把边铎上下一打量:“这位大人有什么事?”
边铎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吕金:“你姐姐不是向我讨了四个字?”
他微微转身,把身后之物掀开,露出一个牌匾,上面的字颇有气势,笔力千钧,铁画银钩,一看就不是等闲人所笔。
吕金眼前一亮,她顿时忘了害怕,走上前去摸了摸牌匾:“写得可真好。”
薛仪见状,挑了挑眉,她后退一步,看向边铎一行人,朝饭馆内伸出手:“大人请。”
薛仪提起茶壶,给边铎一行五人倒茶,她笑吟吟道:“我们掌柜的现在有事,不便见客,大人见谅。”
边铎:“我来除了送这个牌匾外,还有一件事想要转告吕娘子。”
他目光落在薛仪脸上:“不知薛娘子可方便转告?”
“大人怎么知道我姓薛?”薛仪惊讶。
边铎喝了一口茶:“薛家村的鹦鹉案,边某也在场。”
薛仪垂眸点点头:“原来如此,大人有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一定转达。”
“那团黑雾不见了。”边铎言简意赅:“让吕娘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院传来凄厉尖锐的“啾啾”声,像是小兽被攻击时发出的无助声音。
在场的人登时脸色一变,吕金脸色难看地掀开帘子出来就往后院跑去:“是丁丁!”
她跑到后院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只觉眼前一花,心口微动时,一道婴孩啼哭声在耳边响起。
吕金缓过神来,看见一团黑红相间的鬼雾飘在院子里,怨气滔天。
“没事吧?”薛仪上前揽过吕金,低头打量:“那东西太凶残了,给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才刚,他们方踏入小院,就看见那团黑雾直袭吕金!众人见状大骇,却见吕金心口陡然发出一阵金红的光,把那团黑雾震出几丈远。
边铎深深看了一眼吕金,回过头去,但见那团黑雾突然不见了踪迹。
他皱起眉头,缓缓抬头看向二楼。
吕金抚着心口,惊魂未定,她左瞧右看:“丁丁呢?”
二楼,吕铃坐在桌前,她面前摆着一个泥人,说是泥人也不尽然,这个泥人上面还有稻草和棉花。
她抬起手,以剑指竖在胸口前,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竟化了形,一声声咒语凝成金色的实字没入指尖,指尖金光阵阵时,她立刻将指尖的金光注入眼前的泥人体内。
金光逐渐注满,吕铃抬起另一只手,从上臂开始往下移挪,紫色的衣衫上,有红光熠熠。
金红的光芒在泥人身上闪烁,吕铃见状,一手竖起剑指,一手剑指横在腕后,接着,她双手呈掌状,拇指食指相接,随着指尖在空中划过弧度,掌根相对时,她递出一掌,一缕红线自掌心飞出,没入泥人心口,她另一只手掌掩口,锐利的眼眸被一层薄薄金光覆盖,额发无风自动,眉心处的暗纹明明灭灭。
等眼中金光褪去时,她掩口的手掌变作剑指,缓缓往旁移开,露出正在念诀的口唇,金色的字咒即将飞入泥人体中时,窗外忽然飞来一团黑雾,直逼吕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