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吕金开口反驳:“不能抗衡,那说明他的本事还是不够大,像姐姐,她也没有家世,为何就能把柳家拉下马?”
吕钦下意识看向吕铃,见她一脸兴味地盯着自己,顿觉羞赧:“姐……姐姐,我就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的。”
吕铃笑了笑:“不妨事,你说得很对。”
等菜择完,几人散去,只有吕金还坐在原地。
吕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见吕金面色犹豫,便问:“小金,想什么呢?”
“姐姐。”吕金站了起来,她左看右看,须臾,又低下头抠着手指甲:“小钦好厉害,他知道的东西好多呀。”
吕铃看着她的神色,直接问出口:“你羡慕他?你要是也想像他一样,今后可以不用在厨房里打转,跟着我,可以学到很多。”
“我……”吕金咬着嘴巴,踌躇不定。
吕铃拍了拍她的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想好了告诉我。”
说完她就准备上楼,吕金见她转身,连忙叫住她:“姐姐,你只是把柳别驾受贿的事翻出来吗?”
吕铃头也不回:“这算什么?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一日午后,吕铃正在小憩,院子里不断传来动静,她皱紧眉头抱着软被翻了个身,然而下面动静愈演愈烈,搅得人难以入眠。
“你不能出去!”薛仪拦着如圭,面色焦急:“阿铃吩咐过了,不让你们出去。”
旁边的小午也赶紧点头:“对,不能出去。”
地上,炸毛的丙丁姐妹一左一右,正朝如圭姐妹呲牙。
如圭冷笑一声:“我偏要出去,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如璧东张西望,她有些紧张地朝如圭说道:“姐姐,西山姬在歇息,我们吵醒了她,会被教训的!”
“难道我还怕她?”如圭面色不善,作势就要带着如璧离开。
这时,几缕红线凭空出现,悄然缠上如圭的脖颈,只稍稍绷紧,如圭的魂体便传来灼热的痛意,她魂体猛烈激烈地震悚起来,钻心跗骨仿佛要刻进灵魂深处。如圭神情陡然扭曲起来,她仰头发出尖锐的戾啸声,直冲云霄。
这鬼啸声刺耳得厉害,薛仪紧紧皱眉,抬手死死捂住耳朵。
众人下意识看向二楼,二楼露台的幔帐不知何时大开,西山姬凭栏而立,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上缠着几根红线,随着她的动作一收一放,如圭的戾啸声起起伏伏。
“西山姬!”如璧结结巴巴开口:“你饶了我姐姐吧,她不是有意的,她是听说柳家出事了,才会、才会想要出去。”
吕铃动作一顿,她看着满脸痛色的如圭,手一收,红线立时回到她的袖中,另有一根红线自她袖中飞出,钉在院子里的柱子上,她自二楼飞身而下,踩着红线,身轻如燕,步履如飞。
衣袂纷飞间,吕铃翩然落入院中,她理理衣襟,又拢拢发髻后,转头看向吕金:“小金,我要吃雪梨菊花冻,还有青梅糕。”
吕金笑吟吟:“早准备好了,我去端来。”
薛仪也跟着一起去。
院子里坐了一堆人,除了周仙儿和吕大行没来,其余都到了。
吕铃慢条斯理吃着青梅糕:“柳家出什么事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末了,还是小午开的口:“听说柳家起火了,把后院烧得个精光,却一个人都没有伤着,而且那火怎么扑都扑不灭,最后是它自己灭掉的,火灭掉后,露出了地下的数十具尸体,还有井里和池塘里也起了火,又有数十具尸体浮了起来,当时不少人在场,看此情形,面色俱难看不已。”
她觑了觑吕铃的脸色,想了想又说:“前一段时日柳别驾受贿一事翻出后,当日就有消息传回天都,天都的人昨日便到了,今日原本是想上门查看情形的,却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
“那后面怎么处理的?”吕铃问。
小午:“说是此事交由缚祟楼处置,柳家一干人已经收监了。”
吕铃点点头,她往后一靠,看向如圭如璧姐妹:“你们要出去做什么?难道要救柳家?还是要救柳志远?”
如圭面沉如水:“不,我们是想亲眼看见柳家断子绝孙。”
吕铃神情疏淡,语气却十分笃定:“柳家不会有子孙了。”
如圭姐妹二人一愣。
俄而,如圭定定地看着吕铃,她低低开口:“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西山姬。”她伸手拉着如璧飘到吕铃身旁:“求你赐我们一死,最好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这人世太苦了,我和妹妹不想再来了。”